命运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曼曼公主
送完展婷,隋裕华拦了的士离开了。
隋曼空落落地择了一个空位坐下。
事情在这一刻好似都解决了。
却又好似没这么简单。
世界上的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觉得展老师的事,无论她和爹地如何隐瞒,妈咪终有一天还是会知道的。
等到她知道的那一天,也就是山雨欲来的那一天。
“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闹哄哄的候车室,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隋曼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人是安嗔。
安嗔就地坐下,就坐在她的旁边。
自带的海风咸香味再一次挤入她的鼻腔。
隋曼低头整理情绪,不想让安嗔看到自己眼底的忧思和不安。
整理完情绪,她抬起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嗔略抬下巴,示意她看向远处。
隋曼循着视线,看到何管家一改往日的西服,穿着一身便服,走进了检票口。
“何叔今天有事回趟老家,我刚好也要出门,就顺路载下他。”
安嗔说。
安嗔的位置旁边,果然还站着一个生面孔的叔叔。那叔叔,应该就是来暂替何管家开车的司机吧。
隋曼:“哦哦。”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安嗔环视了下四周,忽而同隋曼说。
“好。”
隋曼没有问安嗔要带她去哪。
也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
她现在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
坐上安嗔家的车,他们来到了一处远离市区的海边。
“我想不明白事情或是不开心的时候,喜欢来这里。”
安嗔向自己介绍着这个地方。
安嗔他……想必还是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
隋曼沉了沉眼睛。
想到了他外婆的家——兰坞村。
大海,对于他来说,应该有着天然的放松感吧。
他们坐在沙滩边。
脱了鞋袜。
任海水深一下浅一下地漫过他们的脚踝。
大海幽深旷远的蓝。
让隋曼的忧愁减轻了几分。
她开始慢慢诉说自己心中的事。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弟弟吗?”
隋曼没有看安嗔。
她知道对方在听。
“记得。”
安嗔回应。
“今天我看着他们那对母子进了检票口,他们答应过我,自此之后再也不回来。其实我应该感到高兴的。”
隋曼断断续续地说,“我确实也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是我高兴不起来,胸口这里,”
隋曼的手捂着自己心脏的那块位置,“很闷。总感觉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很担心,我也很害怕。”
她的嗓音里能感觉出她的不安,其中的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出现了颤音。
“伸出手。”
安嗔说。
隋曼不确定地看向他:“嗯?”
她摊开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
他将一块石头放在自己的手心。
说:“感到害怕的时候,你可以拿这个石头在沙子上面写字,你越害怕写得字越多,你心里的害怕就会变得越少。”
“这个办法管用吗?”
“当然管用!”
安嗔保证道。
一下午。
隋曼已经写了很多字了。
到后面,她开始放飞自我。
在沙滩上写起“安嗔是个大猪头”“安嗔他是个闷葫芦”“安嗔他最爱耍帅了”……
“??”
安嗔忍不住反问她,“这就是带会徒弟,整蛊师傅吗?”
“嘿嘿!”
隋曼嬉笑两声,手下未停。
太阳落入地平线。
夜晚即将来临。
离开之际,隋曼瞒着安嗔又在沙滩上留下两行字。
安嗔似有察觉,问她写的是什么。
隋曼笑笑,不语。
催促着安嗔快点离开。
点点星光,洒在微凉的沙滩上。
那是一段真挚的语言——
我喜欢他。
希望他也可以喜欢我。
-
暑假在蝉鸣声中开始,也在蝉鸣声中结束。
八月三十一号那天,同学们陆续返校报到。
之前的高一新生变成了新晋的高二学生。
每个人都兴致盎然地踮着脚尖挤在人群里看自己被分到了哪班。
焦成茵已经率先找到了自己的班级。
斟酌之下,她还是选了理科班。
她找完自己的班级后,开始帮隋曼找她的班级。
隋曼目之所及,想找的是安嗔的名字。
“曼曼,你真厉害,被分在了理实一班耶!”
焦成茵雀跃地同隋曼分享着这一喜讯。
隋曼听到这个消息,看着自己的名字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她从头到脚把理实一班的名字看了个底朝天,都没看到有一个名字写着是叫“安嗔”的。
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