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珠，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想让我当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有可能吗？”顾听北故意往上折腾，浴缸的水一波接一波往外溢。

沈俞珠掐他胳膊，利落站起来，“我不泡了。”

“诶，俞珠，真生气了？我道歉行不，俞珠！”

眼看沈俞珠往外走，顾听北也没有泡澡的心思，抓起浴袍跟着往外走，大踏步拦着沈俞珠，他走得急，光溜溜的就出来了，顾听北给他罩上浴袍，直接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俞珠，你这身上都是水，不擦干又会生病，你有气都冲我来行吗？别折腾自己。”

沈俞珠真佩服他的厚脸皮，是谁不愿意好好泡澡，还怪他头上来了，“顾听北，你真是个混蛋！”

“是是是，混蛋爱你。”

沈俞珠心里冒鬼火，一脚踹他腹肌上，没踹动反而被顾听北握住了脚踝，“脚也好冷，我给你暖暖吧。”

顾听北年纪轻轻却是十足老色胚，捧着他的脚从心口往下移，挪到最火热的位置，连声音都变低沉。

“俞珠，你踩得好舒服。”

是他踩的吗？沈俞珠头一回见如此厚脸皮的老色胚，上辈子还以为顾听北是禁欲天才，结婚那些年虽然没见过面，但沈俞珠有的是办法打听他的行踪，也查出他洁身自好，不曾有过火的时候。

可那些都是在人前，人后呢，他的初恋是自己的助理，两人私底下也曾关起门抵死缠绵吗？

就在顾听北最为销魂的时候，沈俞珠突然问他，“你跟周羽做过吗？”

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顾听北的震惊，沈俞珠又问：“你们私底下也像这样做过吗？你年轻有欲望，他是你的白月光，你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会随时动情吗？”

顾听北的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放下沈俞珠的腿，转身去浴室拿干毛巾为他擦拭，从头到尾仔仔细细。

沈俞珠不想放过他，“你们最爱做的是什么姿势？后入，还是乘骑？你们在剧组做过没？化妆间、休息室，你家的别墅浴缸是不是也有你们欢爱的痕迹？”

顾听北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把沈俞珠塞进被子里，沈俞珠还在问。

“你会在跟他做的时候说爱他吗？会不会给他送玫瑰？我倒是跟你送过很多次花，结局都是在垃圾桶里。你们周年会怎么庆祝？烛光晚餐，温泉度假，还是飞到一处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当一周的恩爱情侣？”

顾听北是真被攻击到，沈俞珠瞥见他绷紧的胳膊，青筋都冒出来了，非要在他雷区蹦跶。

“你跟他求婚了吗？你们最后是不是也结婚了，他当然不会嫌弃你二婚，这不是他的目的吗？跟你在一起，估计不结婚都行，但觊觎一个有老婆的男人，估计会更有趣吧。”

沈俞珠见证他的沉默，从背后抱着他，身体反而冷静的不像他。

沈俞珠简直越战越勇。

“顾听北，你后来跟周羽过得很幸福吧，钱、名利、美人，前途一片光亮，你晚上被亮的能睡得着吗？重来一次，不觉得可惜吗？到手的幸福就像泡沫一样消失了。”

沈俞珠翻身与他面对面，眼神真挚，说出的话让人心寒，“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那是上辈子的你，跟这辈子的顾听北没有关系，你虽然抢走了小北的身体，也不代表你就是他。你跟小北始终不是一个人，他是他，你是你。”

顾听北伸手抚上他的唇，苦涩又来了，“俞珠，你总算找对了如何逼我发疯的正确方法，你问的每一句都是在我心上插刀，我也会痛。”

“上辈子的事实让你不敢面对这辈子的我吗？所以我说你到底爱我什么，凭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找一个周羽难吗？你可以让他重新做你的助理，你们重新开始，继续过上辈子的幸福生活。”

顾听北咬紧牙关，质问：“那你呢？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是给你提供建议，如果你不想找白月光，就让小北回来。”

一时安静的可怕。

沈俞珠似乎听到了顾听北骨头碎裂的声音，下一秒就被强吻占据呼吸，顾听北额头抵住他，单手捧住他后脑勺，左手按住他的腰，以禁锢的姿态不容许逃离。

“俞珠，你就这么想让小北回来？他有什么好的，他凭什么得到你的爱，他是我，我也是他，他爱你，我就爱你！但我敢发誓，我的爱一定比他更深！”

沈俞珠咬了他唇瓣，血腥味直冲天灵盖，他想干呕，可最先滑入嘴角的是顾听北的眼泪。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