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有什么办法?
他们自己已经走向了绝路。
沈俞珠抬起手捧住顾听北的脸,他并非无情冷血的人,顾听北对他再混蛋也是因为爱意,但爱意从何而起,真叫人捉摸不透。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沈俞珠望着他深邃的眼,天边最后一抹光亮就要结束,他却在即将到来的暗夜里看到了一片翻涌的海。
“我是因为溺水死亡而重生,你呢,顾听北,你是怎么来的?”
梦里一步步走向海边的顾听北是真的存在过吗?那多可笑啊,顾听北也会寻死,他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呢?
“俞珠,我是来赎罪的。”
顾听北闷声哭泣,悲伤蔓延,他没有放手,也不打算放手。
“我爱你。”虽然那样迟。
沈俞珠被他的情绪感染,苦笑道:“可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也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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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俞珠还是生了病,半夜发起高烧,镇上的医生来了两回,还以为是顾听北又高烧不退,结果是另一个照顾他的病倒了。
沈俞珠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顾听北哭了一场大病痊愈,照顾他也格外细致,沈俞珠熬的粥他喝了一半,又熬新的等沈俞珠睡醒。
顾听北中途收到很多人的电话,他嫌烦直接关机,但在关机前给沈卿远发了消息。
顾听北很清楚沈俞珠来这实习的目的,上辈子沈俞珠出车祸意外,牵扯出矿上的陈年纠纷,他重来一世必然会提前布局,没想他是以身入局。
矿场的事不解决完他不会走,如果只留下沈俞珠在这里,顾听北不放心他的安危,只有两人都在,天大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如今的顾听北早已将自己的命置之度外,沈俞珠就是他的命,他活着,顾听北才会活着。
凌晨三点。
沈俞珠醒了。
房间里开一盏落地灯,昏黄柔和的光映照着床边的身影,他睁眼的瞬间,顾听北的声音跟着响起。
“俞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饿不饿?”顾听北起身抚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不烫了,我再给你擦擦。”
床边放了一盆热水,温度刚刚好,顾听北拧干毛巾替他擦脸、擦手,“你别这样盯着我,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沈俞珠刚要张嘴,顾听北笑着打岔,“除了让我走,这个我不会答应,我不会离开这里。”
沈俞珠没辙了,“你要待多久?”
“你又要待多久?俞珠,我们都是过来人,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扳倒他们你得有证据,想要为那些无辜失去的生命讨个公道,你得先顾着自己的安危,如果你有个闪失,先别说他们会如何,我这一关都很难过。”
怎么能有人敢欺负到沈俞珠头上,活腻了,就去死。
沈俞珠察觉他眼中冒出的狠劲,仿佛看到了沾了人血的红宝石,愤怒占据上风,他握住顾听北的手,严声警告,“你别做坏事。”
顾听北直接笑出声,“俞珠,你对坏事的定义是什么?杀人,还是放火?”他又拧干湿毛巾,重新擦拭,“打几个败类那叫教训,他们难道不该打吗?”
“法律会制裁他们!”
“我知道的,俞珠,我都知道,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
沈俞珠恼他不知道及时止损,无缘无故揍人总是不对,万事得有证据得讲方法,能有更安稳的法子何必让自己受罪呢,而且怎么看,顾听北都带了私人情绪。
他不想看到一个被愤怒冲昏头的顾听北。
顾听北不是愚蠢的男人。
他只是太爱沈俞珠,等沈俞珠发现顾听北的手开始从锁骨往下摸,一切担忧烟消云散。
“你又在做什么!”沈俞珠呵斥他。
顾听北自顾自撩起他的上衣,轻轻擦拭他的身体,“俞珠,我看出来了,你很关心我。”
“?”
“很明显了,你关心我会不会犯事,会不会误入歧途,这说明你爱我。”
“……”
有吗?
“俞珠,我发誓我会好好保护你,会爱你,疼你。”哪怕是再次丢了我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