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珠抬脚碰了碰他,“你别过度包扎,我还要去洗澡,反正也要沾到水。”
“我帮你洗。”
“神经,我又没缺胳膊断腿。”
“我给你洗!”
换了一个字,态度就强硬许多了。顾听北不容他拒绝,没有抱他去浴室,而是去了餐厅。
“先吃饭,我做的菜你会喜欢吃的。”
要么说顾听北十全十美呢,他就是天之骄子,做什么都完美,找不出一个缺点,做菜也能道道都在他心坎上。
沈俞珠经过刚才一顿折腾,这会是真饿了。
顾听北给他夹菜,他埋头就干完了一碗饭,顾听北让他慢点吃,也没让他吃第三碗,“吃多也伤胃,我还熬了汤,要是再饿了,我给你下面吃。”
沈俞珠前些日子吃矿场的食堂,跟工人吃的一样的菜,油水大饱肚子,但味道就很一般,他吃不惯太油腻的菜,吃得也就少了,顶多饿了就吃准备好的泡面。
顾听北一回来,这伙食立马改善,他嘴馋是必然的。
沈俞珠从不在这方面委屈自己,饱肚子可是头等大事,上辈子他对吃食过于挑剔,后来工作太忙碌完全顾不上吃东西,一日三餐饮食不规律导致生了胃病,这都是他的因果。
所以这辈子他也想好好吃饭,一日三餐规规律律,即便是在矿场上胃口不好也会逼着自己多少吃点。
这是他重来的人生,他得对自己负责。
至于顾听北,证都领了,好像也挺爱他的,一切都看似那么的完美,除了他偏执的占有欲。
沈俞珠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他自己都会恶心,也难怪过去的顾听北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一抹苦涩缠绵在嘴角,原来他也会将心比心了。
“俞珠,你在想什么?”
不等沈俞珠回话,顾听北的手已经挪到了他的唇边,毫不在意的擦去他脸颊边的米粒,转手就放进了自己嘴里。
沈俞珠微微皱眉,索性放下筷子。
他又问:“不吃了吗?要不要再喝一口汤?”说着又去搅动汤碗,吹一吹,生怕那口汤烫到了自己的宝贝。
沈俞珠见他殷勤模样,内心一阵反胃,他太像过去的自己。
沈俞珠从小没下过厨,但他愿意为了顾听北学习做菜,只是小有成果却送不出去,顾听北躲着他,那口热乎饭菜又怎么能送到他身边?
小丑。
都是小丑。
沈俞珠别扭又懊悔,再也吃不下。
“真不吃了吗?”刚才还叫他少吃点,这时候又担心他没吃饱,顾听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沈俞珠低头“嗯”一声,独自上楼,进了浴室就开始发呆,小腿肚子的纱布又重新贴上了,他明明感觉不到痛的,只是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强硬撕开纱布露出一道血痕。
痛苦吗?痛苦就对了。
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因为顾听北的好而忘记过去的狠,他不能让自己深陷他的温柔坑。
浴室门外,顾听北一直听着门里的响动,直到水声响起,他还在计算着时间,如果时间太久他会迅速冲进去。
他担心沈俞珠再做傻事。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顾听北受惊,他不是铜墙铁壁,承受不住再次失去沈俞珠的事实。
如果说沈俞珠痛苦于他的强制,那么顾听北又何尝不是自我折磨,他只是害怕失去爱人,失去一个曾经用生命来爱他的爱人。
好不容易缓和好情绪,顾听北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他进去,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推开浴室门。
“俞珠……”
顾听北见着沈俞珠被热水折腾的红晕,喉头连番滚动,沈俞珠当没听见仍旧闭着眼,只是浴缸的水很清澈,他扬起的小腿让他的身形凹得特别性感,顾听北跪坐在浴缸外,食指有意无意的拨弄水面,眼神魅似勾引,一声声召唤他的爱人。
“俞珠,我帮你捏捏肩吧。”
沈俞珠竟然没有拒绝,侧身面对他,曲线更清晰了。
顾听北的手毫不客气按上去,说是捏肩却是实打实的抚摸,到最后不知怎么弄的,连带着自己也进了浴缸。
热水扑腾往外溢,沈俞珠被弄的没精力阻拦他,好在顾听北疼他腿上的伤口,提着他一条腿做得更加用力。
沈俞珠彻底累昏睡过去。
顾听北倒是十分乐意给他收拾,亲自清洗他的身体,吹干头发擦干身子,又抱到身边躺着,他睡不着,就一直盯着沈俞珠的睡脸。
一会儿亲亲眉眼,一会儿又牢牢抱在怀里,睁眼快到天亮,他还在傻乐,要不是收到的新邮件吵醒了他的“好梦”,顾听北还会继续盯着他看。
新邮件里详细写明沈俞珠这一周在矿上的遭遇,顾听北描摹他的唇瓣,眼里已经有了杀意。
这世上没人能欺负沈俞珠,如果有……就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