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珠摸到了不知何时跌落在地上的水果刀,多可笑啊,他想要死了,手边就有合适的利器。
“我说我现在死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顾听北,你凭什么威胁我?凭什么!这场梦是我先开始的,我没有招惹你,没有打算继续爱你,你凭什么折磨我?”
他紧握刀柄,刀尖却对准了自己。
顾听北慌乱中松开他,“俞珠,你别乱来。”
“我只想好好活下去,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大可以和周羽好好过,他不是你的白月光吗?我不打扰你们重逢,这样也不行吗?你凭什么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现在的幸福!”
“俞珠,没有你,我不会幸福!”
沈俞珠是欲哭无泪,“你太自私了。顾听北,那我的幸福呢,我不想再死一回的,我现在很幸福,你不能毁了我。”
他哪里是顾听北的对手,手腕轻而吃痛,刀柄就落了地,顾听北抱住他又将水果刀踢出几米之外。
“我让你不幸福了是吗?俞珠,没有你,我也会死的。我的痛苦不比你少,俞珠……”
顾听北吻去他的眼泪,笑着哭了,“俞珠,你放弃出国吧,我不想你离开我,我也不想离开你,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顾听北失而复得的那天,就没想过让沈俞珠再次逃走,他可以变成疯子变成十恶不赦的魔鬼,也决不允许沈俞珠逃离他身边。
这天。
沈俞珠的手机都被打爆了,直到关机都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临江的别墅里,顾听北将他摁在身下做得天昏地暗,他像上一辈子一样不顾沈俞珠的恳求,只是满腔恨意化成了柔情蜜意,他迫不及待想要与沈俞珠合为一体。
他知道沈俞珠很痛,他也很痛,同那些年的思念一起愈演愈烈。
沈俞珠没有问过他是怎么重生的。
那三年,往后顾听北每次回忆起来都是一种新型的折磨,他想沈俞珠,很想很想,想把他抱在怀里,甚至想把他吞进肚子里。
顾听北越来越疯魔,头一年,接的戏都是普通剧本,但量减少了。第二年,他开始接一些人设不正常的角色,生病的得了癌症的弱智的流浪在外疯疯癫癫的。
他甚至为了演好角色去街上当流浪汉,臭烘烘到周羽都嫌弃他。
周羽不理解他的行为,那些人设不讨喜戏份也不多,连拿的钱都坎了一半,周羽与他产生了矛盾,在某个午后爆发。
他撂下一句,“我要走了,我不想再做你的助理,有导演邀约我出演男主,我同意了。顾听北,你就继续疯下去吧。”
周羽走的那天下了一场暴雨,顾听北站在院子里洗刷掉一身的臭汗与污渍,然后拨通了那位导演的电话。
第三天,周羽被导演放鸽子,彻底被圈内封杀。他心高气傲,低估了顾听北在这个圈的影响力,不过他还知道找回顾听北,半跪在院门外求他见一面,却不想开门的是麟野。
麟野对他可没好感,一想到沈俞珠因为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折了命,心头怒火就难消。
“你就是周羽?顾听北的助理啊,我听过你的名号,人嘛长得还算漂亮,但你估计很难见到顾听北了,他把这栋房子卖给我了。”
周羽哪有不认识麟野的,大制片是圈内名人,他现在是走投无路急的上火,立马就舔上去了,“麟制片,我就是想求一份工作,跟谁没关系的。”
“是吗?那我手上还真有几个不错的项目,你要不要试试?”
“愿意愿意!”
老鼠见了芝士,哪有不啃一口的道理,再惨了毒也是香的。
第三年,顾听北靠疯子角色再次成为影帝,而周羽就不同了,他沾了口口,被人拍了口口视频,为纸醉金迷自甘堕落,早已不是当年的白月光。
影帝颁奖现场,众人没有等到顾听北现身。
午夜降临前,Z市海边有人跳海自尽。
尸体浮现上来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他的身上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而每年的海边都有很多无名尸被打捞起,就这样他也成为了一具无名尸拖回火葬场火化。
再往后,没人见过顾听北。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真的成了疯子,还有人说他定居国外享受自由去了。
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顾听北信了,才有了今日的相遇。
“俞珠,我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我们要好好活下去。”
沈俞珠早已分不清生死,他最痛的时候一口咬住他的肩膀,血肉模糊,顾听北恢复神智,忍受他的“亲吻”。
“俞珠,我不后悔。”
不后悔死一次,不后悔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