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浮在头顶之上,点燃剑身,裸露出一种耀眼的金色,夺人眼目。
仪式已成,下方的祭台已是火海凌云,直逼云彩。
拔下发簪,以其为引,烈焰宛如花瓣追逐着黑雾。无论何处,如影随形,直至它们汇聚一堂,牢牢地聚拢。
长剑刺破以火焰包裹着的黑雾,一切回归正常。
悲鸣不再,花香淡去,昏昏欲睡的众人再度睁开眼,只见飘落地上的巫祝,轻抚鹭羽,扫过碎花。
走下台阶,竖起耳朵细听,有人在远处喊她名字——“温悦寒!”
温悦寒停住脚步,循声望去,花团锦素下,赤衣华服的女子提裙走向向自己。
“见过长公主。”
她按照规矩行了一礼。
长公主越过她的肩膀,直直地看上台上的一片狼藉,面色不惊:“这一次如何?”
温悦寒摇头,神色难得沉重,她紧紧握住腰间佩戴的铃铛,以外它乱动:“日复一日的增长,我并不确定这样子是长久之计。”
间二者在一起,周围人都识趣的没去打扰。
“会亡国吧?”沉默了半晌的长公主苦嘲一番,满眼尽是不甘。
“除非你是女帝。”
温悦寒的言语直白挑明,清明的眼眸注视着面前年轻的公主。
皇位吗…
长公主没有接话,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组成的话语,侧头抬首望向自己的父亲。
“不过,温悦寒,有一个破绽来了。”长公主回想着昨日在御花园见到的那群人,今日却不见踪影,心底直觉一阵窃喜。
一群素未蒙面,容颜眉眼陌生的人!声称青莲的道士。
长公主勾起嘴角,眼眸是遏制不住的光芒,她的语气不由自主雀跃上扬:“他们,还是你的同门呢,若是你不认得他们,那这个诅咒就有方法可破。”
师出同门?听闻此言,温悦寒察觉古怪又惊悚,她记得清莲只命她独身前往,并在这期间并无外人介入。提到物证,长公主准确无误的描绘出当时的场面,绝无误差。
“有何特征?兴许是旧识。”
“令人深思的模样?有两位异域风情的道士,其中一位发色同眼眸极为古怪。”
温悦寒捕抓到什么关键信息,还算平静的双眸蕴含意外之情:“银色长发,紫眸?”
“果真是旧识,你们青莲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开始收外族为徒了?”长公主对这个事情饶有兴致,在厌倦的行径上,陌生的异样总是耀眼的。
嗯,不错,何时收徒?大抵是昨日。
温悦寒神情如常,维持住难以捉摸的嗤笑,看向长公主的目光也柔和些许。
长公主对此不解:“昨日入投入青莲门下?如此随意,你们往日古板不再?内部被侵蚀?”
温悦寒:“……”
一边是瘿瘤,另一边是我顶头上司。
说话间,不经意用余光瞧见国师正背对着她们,正面向皇帝禀告什么,春光下,青色的玉佩晶莹剔透。
安府
古雅厅堂处,香炉腾起流烟袅袅,闻缕缕淡香,桃树灼灼,不觉微风徐来,繁华雨落。
安瑜依旧是一袭青衣,束起墨发自然的松开,拨至耳后,目光从未离开过摆满昨夜花数尽钱财换取的珍宝。
指尖在冰凉的骨刀上摩挲,一抹诡异的恶寒麻痹整条手臂,往着其余的肢体扩散。
安瑜面色迟疑一瞬,僵硬酸涩地松开。
噤若寒蝉之中,鸟鸣似的乐声从屏风后透来,清透空灵。
“伯氏吹壎,仲氏吹篪。”
安瑜闻曲,不由自主笑下,抬首看向藏匿于屏风的人。
似乎那个人也在等待着安瑜,这也不妨碍一曲完毕。
“那个道士不是清莲的。”直至余音消散,安瑜出声说,“但他的状态可算不错。”
映着屏风的影子晃动着,传出年轻男性的声响“这不算什么好事吗?昨日还在我们附近徘徊不定,还问东问西,不如请君入室,促膝长谈。”
纸张沙沙作响,安瑜坐在桌桉前,看着上面的字词,无论如何都读不进去,似乎在斟酌什么。良久,才抬首继续道:“…哥,白发的道士,呵,也不能称为道士,那群人根本就不是青莲门下的弟子,清莲破天荒不理不睬。这还是头一次见。”
闻言,屏风后的人停下手中动作。
“他身上有死亡的气息,和那夜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