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和蔼地回应：“还行，汤姆是个乖小孩。路途也不远。”

小孩便开始细致地瞅了话中涉及到的小孩一眼，不动声色的傲慢隐藏在灰蓝的眼珠子里。

“那些人总是会麻烦点。”

外面传来呼喊，模模糊糊的汤姆没听清。小孩对邓布利多说，“再会，教授。”

“难道我未来的同学都像他一样吗？教授？我好害怕呀，”汤姆·里德尔面露哀忧，这让邓布利多更加温和了声音，“不一定，只是这个孩子有点张扬罢了，他们都是好孩子。他们都很好，你可能会跟他们分在同一个学院。”

他咧开嘴笑笑，“嗯？他是哪个学院的？”害怕也没有多害怕，但是他听见邓布利多的安慰还是打了个寒颤，五官晃动着。

“还不知道，等你到霍格沃兹，带上分院帽就知道了。”邓布利多笑眯眯的，好像没发现他已经依照印象给人私自分了学院。

——

汤姆·里德尔去霍格沃兹的那一天，几乎没有任何惊悸或者惊喜的心情。

他带着他的东西，猫头鹰在笼子里咕咕乱叫，烦躁地踢了踢笼子，猫头鹰叫得更厉害了，扑闪着雪白的背羽在笼子里面乱叫乱窜。

等到更烦躁地回过神之后，恍惚瞥见不远处，一个金发的小巫师，长相他前不久才见过，直看着他方才的动作。

奚笑让汤姆掩饰起来，“猫头鹰，你跟我一起去学校，别害怕了，留在伍氏他们会把你烤了吃的！”

他连名字也吝啬去取。

再抬头时，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熙熙攘攘，家长带着小孩，吵闹喧天，也许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

强烈的不屑一顾的心让汤姆把几件衣服堆在一起的行李提起来，踏上火车。

他实在很难找到一个没有人的隔间，三三两两的小孩见到新同学都很兴奋，但是汤姆一看那些笑容就知道这些人的的脑袋里长得全是愚蠢的脑子，他就礼貌地退出去，不破坏他的形象，借口他的伙伴们在等他，他走错了。

门被打开，蓝眼珠子比冰冻的海洋更为巧妙，金发稍长。微微卷翘，见到他顿时脸就耷拉下来，不悦地看着，“我们走，”

他发号施令，然后他的小伙伴们却没有一个听从，四个人，全部都挤过去，“你太棒了，能让阿布拉克萨斯这么没礼貌，好厉害呀！”

汤姆讪笑着，这夸奖算什么好夸奖？

隔间里挤得要命，四个人，同他一样是黑发的男孩，却热情了些，“凯文，西奥多，肯，我是奥莱恩，以及，那没礼貌的是阿布拉克萨斯，”

凯文朝门口的人说，“快进来，你在那里挡路。”

后者四处瞥了瞥，推销员阿姨的小推车就快要到，他不情愿地进来。

他从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就充满愤怒，这种愤怒仿佛跨越层次和灵魂，怒得毫无道理可言——看见他的渊潭似的黑眼睛，立刻就感受到了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痛苦。

这有点不可理喻，然而却是灵魂带来的无比真实的感觉。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奥莱恩身边，暗地里掐了他好几次，这个未来实诚敦厚的好青年，依旧面露微笑，对他新结识的朋友说话。

“你从麻瓜世界来的？”

托马斯低头看着自己的半旧不新的巫师袍，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出身。

“我是从孤儿院来的，什么是麻瓜？巫师的另一种称呼吗？”

金发的阿布拉克萨斯尖利地发出一声嘲笑，眉毛竖起来，眼睛将白色眼球翻转过来，“说是混血种都高看你了！”

只是说完之后，他的朋友们，极为发色较深的小巫师都盯着他看，看起来有一丁点儿亚裔的长相的西奥多腼腆地劝导，“阿布拉克萨斯，你这样，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斯莱特林都是坏人。”

“谁是斯莱特林？我说不定是赫奇帕奇。”他傲拗地回道。

一直默默安静的肯说：“要是你不是，查理叔叔能弄死你。”

他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奥莱恩则哈哈大笑。

汤姆·里德尔看得津津有趣，虽然没说几句话，也发现，这群人，除了那个金发，都很适合当他的朋友。

——

十一岁的汤姆·里德尔从教授手中接过分院帽，那个炼金术的物件声音在霍格沃兹的城堡里响彻喧嚣，“斯莱特林！”

此前没有显示任何关于他有一丝这种学院的特色，也许有人看出来了，但是总体来说，他从未显露出一丝一毫的野心与欲望，他忍不住看向大厅里的斯莱特林长桌，除了阿布拉克萨斯，凯文、肯、西奥多、奥莱恩都对他的入围感到很新奇和开心。

斯莱特林？一个不能溯源的孤儿居然分到了这个学院。

汤姆正好对上那双眼睛，蓝焰一样，深海一样。

很多时间里的事情都显示出来托马斯·斯莱特林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证据却无一不是他还未经历过的，然而在他还是汤姆·里德尔的时候，阴郁和残酷才是他灵魂的底色，因此对于室友这种尚且没有力度的讨厌，让汤姆感到一丝趣味。

对方张牙舞爪，又语无伦次气急败坏的样子，令他愉悦万分。

妙极了。

至于枕头里的鼻涕虫什么的，他权当是霍格沃兹欢迎他入学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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