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仿佛听见一团蜜蜂在他面前嗡嗡嗡，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很多巫师混迹在人类社会中，也没有那么避世吧？”

“不，我们要做的事，换句话说，就是解放思想。”

果然很符合邓布利多神神叨叨的形象！

他还是将他的担忧说了出来，“校长，你知道会魔法的人会被人类看作是什么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一定，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所以说，也要彰显我们的神秘和危险，显露而不显全部。”

“拍摄宣传片就是一个好方法吗？”

“当然要循序渐进，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也不能放弃不是吗？不过，片子基调要温和一点，可不能再拍卢修斯的那种恐怖故事。”

托马斯再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然而他还是想到一个，“那叫我来干嘛？”

“剧情大纲西弗勒斯已经提给我了，我需要你来饰演一个角色。”

虽然早有耳闻是什么大魔王对抗小巫师的故事，他也准备答应，顺便让卢修斯给他当属下狗腿子治治他那个叛逆的孩子！然而他还是说：“为什么是我？我不太有空呢？”

格林德沃，这时候推门进来，“没空？那就空出时间来，这个角色跟你可太合适了！一个无法无天，嗜血残忍、毫无理智又变态的大魔王。”

显然这位也看过了剧本。

托马斯认为他有必要捍卫一下他的形象，“我觉得跟老师您也很像呢，”

“别谦虚。”

他瞪着他。

托马斯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邓布利多随手将一沓纸交给他，打断了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对峙。

嗯……不是说大纲来着？他看着厚成书的纸，有点无语。

——

在霍格沃兹的黑湖边上，黑巫师捏着纸摞，气得快要气死，好小子，他是不是平常看着太温柔了，以至于让他们都无法无天！

这哪叫贴合？简直是拿着他的人生经历直接使用！

他不就是刚开始出身低微，后来自强自立了些吗！他不就是带领食死徒走上人生巅峰了吗？他不就是和一众巫师们都不太一样吗！他自称黑巫师！任谁经历过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也不会像一般巫师那样愚蠢了吧！

阿布拉克萨斯看见他这样子，走过来，疑惑极了，“你干什么呢？奥莱恩他们都回家了，你走不走？不走我也走了？”

“走！”黑巫师痛心疾首，“我气死了，果然孩子不打不行！”

“你知道卢克都怕死你了吗？”巫师有些不理解，按着他的胸膛，规劝道：“你就不能对他好一些？他那么乖巧，”

托马斯将他的手攥着，微微一笑，黑眼珠子里泛着酒红的光，“这次我找另一个算账！”

——

托马斯·斯莱特林坐在宽大书桌后，面对一个谨慎却沉静的巫师，“这故事，你从哪儿看来的。”

不止是剽窃了他的人生经历，其中虽然没有过细的细节，然而整个故事的大致走向他早已经历过——在那些年，他忙着将自己杀死，将自己从怪异恐怖的循环往复中解救出来之时，他早就观看了千百遍。

巧合吗？

西弗勒斯很疑惑，然而他确实有点借鉴，“那个反派，虽然以您为蓝本，跟您也不像呀？他追求邪恶的灵魂复生法，毫无理智，嗜杀成性，病态崎岖……大叔……”

这跟骂他有什么区别？

更深一层的原因托马斯不可能跟他的养子说，世界里的事情发生得匪夷所思，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头绪。

西弗勒斯为什么会知道？

在他的眼神下，西弗勒斯不自觉地改了称呼，“lord，这只是一种较为奇特的构思，我不知道该怎么写，还是莉莉提醒我的。我特意把他写得跟您大相径庭。没想到您还是认出来了。”

莉莉？

“所以，切割灵魂追求永生的桥段只是你编出来的？”

西弗勒斯点点头，随即感到头昏脑胀，身体僵硬，烟紫色的魔法缠绕着灵魂，将他的过往一一昭示在这个黑发的不再年轻的巫师面前。

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也许西弗勒斯由于人生过于圆满而没有机会学习他见识过的那种隐瞒技巧和黑暗之心。

只是他的疑窦却并没有放下来，“西弗勒斯，这些年，我待你是和卢克一样的待，你不要让我知道你有其他心思。我会伤心的。”

果然，西弗勒斯非常尊崇地看着他，“大叔，虽然莉莉是凤凰社的成员，我绝对誓死追随您。”

他释放了允许让这个黑发斯莱特林自由活动的权限。

他确实待他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只不过，从二十六岁，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时，他就不喜欢！

卢克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在他十九岁时不期而至的，不再被他视为奇迹的，一个意外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