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位这次要上演孤胆英雄的戏码?”慎导灼笑眯眯地合上了手中厚重的文件夹,和蔼和亲地对站在他面前的夫妻档发问,“虽然早就知道你们以拉高他人血压为乐,但是作为旧秩序被打破后的第一次大型多方合作任务的答卷,是不是太看不起政府了?”
没等对面的人张嘴,慎导灼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五条我没打算从你嘴巴里得到什么正经的回答,先给我闭嘴。安心院,我以为你勉强算个有着正常逻辑思维的人,给我一个解释?”
先是扔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给到身边的五条悟,安心院满长吸一口气,对上慎导灼暗含焦躁和不安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苦笑的弧度,“我没有特意和悟一起乱来的意思。”
现场考察,现代科技的记录与分析,风术师的情报搜索,利用草摩家的诅咒、通过动物的感官细致观察人类可能忽略的地方,魔术师的协助……综合了庞大的情报资料,拉上各方人员几度探讨,外加最大限度降低人员伤亡这个考量,最终得出的却是这个极具讽刺意义的结论。
只有自己和悟打头阵才是最为妥当的。
她不是不相信美咲,更不是怀疑其他术师和阴阳师的水平。只是她必须承认,能够跟上战斗起来大开大合的悟而且不能一个不当心被卷入他的攻击,又需要足够理解五条家的术式,拥有一定的自我治愈能力,不用担心临时会背叛……各种条条框框筛选之后,她发现剩下的选择少得可怜。
慎导灼面色沉了下来,“找个不拖后腿的这么困难吗?还是说,五条至今不懂得和人合作?”
“……不是,五条家的术式就那个样子啊!纯粹使用咒力的方法可以选择,可术式是固定死的!你这话相当于问神凪家的人有没有办法让火之精灵不要烧得这么猛!”安心院满在短暂的沉默后没好气地用力拍向桌面。
“顶尖的炎术师的苍色火焰,不是可以指定选择攻击的对象?”
“我那只是类比!类比!还是你认为这次的任务可以不用上术式,纯粹基础的咒力运用就能解决吗?”
“你们两个——”随着五条悟隐含怒火的话语,安心院满被人从背后轻巧地揽住肩头,不得不后退了好几步。再次站稳后,她没好气地瞪了眼趁机环住自己腰的人,却没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应。
而慎导灼似乎也留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单手捏住眉心,闭上双眼身子略略往后靠住椅背,主动中止了方才火气味十足的对话,“抱歉。”
五条悟挑了挑眉,有点幸灾乐祸地咋舌,“看来你压力不小。这个位置可不好做。”
“毕竟北海道的结界性质产生变化这个情况可不容小觑。”慎导灼并没有睁开眼,语气是遮掩不住的疲惫,“现在咒术师是新的作用对象,谁能保证普通人不会被追加。”
“放心好了,上面绝对不会对这个方案有任何异议。不如说,巴不得这样的展开才对。”冷笑一声,五条悟平静地这么给出了他的论断。
安心院满也好,慎导灼也好,谁都没有反驳。
棘手、强大又不容易掌控的棋子,这次刚好可以用绝佳的理由派去最为危险的地方。最糟糕的情况下,北海道的结界没有被解决掉,不过是损失自己和悟两个人罢了。
“你想好了吗?”慎导灼坐直了身子,十分严肃地看向有些走神的安心院满。
“毫无意义的提问。”在五条悟骤然收紧的手掌力度下,安心院满淡然地给出了回答,“况且上面写得很清楚,我们两个打头阵,说到底也是试探居多。请不要随便断定我们这是有去无回好吗?”
慎导灼愣了愣,低头重新翻阅起手头的文件,“可是这上面的写法……”
“这和之前涩谷有着根本性的不同,不然你以为我爸妈是怎么同意的?”安心院满撇撇嘴,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单手拧住五条悟后腰,用力转了半圈。
要不是这人又是撒泼又是耍赖,外加夏油——不——是森杰这么个不安定因素在,谁乐意假公济私地答应就两个人跑去北海道啊。如果森杰的的确确继承了八成甚至更多的咒灵操术,也吸收了相对数量和质量也不错的咒灵,自己就不用这么头痛了。
只可惜,冠位魔术师也好,阴阳师也好,术师也好,都依旧对森杰保持着极高的警惕。虽然那个蠢货总算是想通了的样子,只可惜夏油杰的黑历史摆在那里,要重新获得他人信任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慎导灼颓然长叹一口气,“让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