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辉面色铁青地端坐在五条家的会客厅中，和随意盘腿席地而坐，且一脸兴致盎然的五条悟形成了鲜明对比。特意选择了相对角落位置的安心院满兴味十足地看了眼站在五条悟身侧、显然干劲十足的虎杖悠仁，再看向面无表情双手反在后背的五位土御门分家的阴阳师，单手手背撑住下巴，无视了在场六位阴阳师的眼神，只是一味微笑。

这是尝试性质居多的一次会面。

毕竟筛选可信的阴阳师的工作若是纯粹依靠两位咒术师，其中一位是以任性妄为闻名的当代最强咒术师，另一位则干脆是经由羂索之手诞生的两面宿傩的容器，恐怕土御门家和橘家所有的高层都会惊恐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似乎是从炎术师那里得到了灵感，此次选择了除了一贯为人所知的仓桥、萩原、太秦三家之外，还从以联姻、收养、过继等手段默默留存血脉的花山院和绫小路两家也各选了一位。五人的统一特征是，拥有相对略低于平均水平的灵力。

“先从基本素质上挑选不合格人选？真是清奇的做法。”五条悟语调轻快，发言惹来除了安心院满以外近乎全员的质疑视线。虎杖悠仁一如既往的试图表达赞同，被源辉恶狠狠的视线给冻住了动作。

“这样的人选不会被任何一方看中，这个想法不错，可作为可用人手是不是太过……”

“这么随意的吗？明明如此严肃的工作。”

安心院满瞥了眼因为五条悟打断发言而神色越发难看的源辉，无声地叹了口气，“辉君，正因为灵力水平不高，所以才有可能在短时间掌握精细控制。”

她抽空扔了个眼刀给要张口的五条悟，食指点了点虚空，“当然，只是从理论上可以这么说，具体不尝试没有人知道会如何。”

“那个……”安心院满对犹犹豫豫的虎杖悠仁点点头，“怎么了，虎杖君？”

“就算能够精细掌控灵力，这和辨认那个什么智辅的宫司的势力有什么关系吗？”就算经历了平常人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地狱磨炼，虎杖悠仁依旧保留了最初的那份纯真，不论多与少。看得出他不复涩谷万圣节动乱后的绝望，待在信赖的导师身边更显得直率了不少。

听到这个疑问，安心院满见怪不怪地望向了做出恍然大悟动作的五条悟，“忘记和悠仁说了！”

“……我申请让这个家伙离开本次任务可以吗？”源辉努力保持声线的平稳，毫不犹豫地指向正在伸懒腰的最强咒术师。

安心院满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虽然我也能承担辨认的工作，可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没有悟在，你觉得有人乐意听虎杖君的指挥吗？”

“请恕我拒绝！”一直试图充当装饰的五人近乎异口同声地发表了反对意见。

“……等等，安心院女——”虎杖悠仁吃惊的发言在五条悟瞬间瞥过去的视线下被强行截断，饶是一贯给最强咒术师捧场的他也卡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是说师母，您也做得到的吗？”

安心院满为虎杖悠仁临时改口的称呼愣了愣。又没有入籍，怎么现在她的名字变禁忌了？她从此只能作为悟的附庸了？

她并没有压下这份骤然涌上心头的不快，淡淡地望向嘴角微微翘起的五条悟，“我以为……有过默认的规矩？”

“这只针对我可爱的学生。”迅速理解了安心院满此时反应的理由，五条悟立马挺直了腰，“你也可以要求你那边这么叫我的！”

安心院满移开了目光，冲源辉微微颔首。她可没这么无聊。

“安心院学姐刚才也说了，对她而言辨别的工作比两位更为费力，从功率方面考虑，她不适合大量地对阴阳师进行甄别。”源辉心领神会地接过了一度被岔开的话题，“因此现在才会尝试训练其他阴阳师，能否掌握这项能力。当然，现在看来，最终把控还是要靠两位咒术师。”

但是多几个能用的人手总是好事。更何况，要是这个办法被证明可行，被筛选出来的阴阳师不论是否乐意，都会和她……以及咒术师绑定。

由血脉所维系的关系在某些时候也是非常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