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得越来越像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呆板无趣,仿佛木人”皇后说道。
“娘娘若想让臣多笑笑,臣也可以…”
“按你本心行事便可,吾不想让你违心行事”皇后说完这句话就让她退了下去。
…………
这年年末,皇帝下诏,将皇后所生幼子立为了太子,六部尚书兼任太子侍从,陈恭任太子太傅,再另选了一批人担任东宫属官。
皇帝在朝会上颁布了诏旨后,场中群臣议论纷纷,几个御史用手拍了好一会儿笏板才让众人安静下来。
“朕当初未立太子时,诸爱卿皆劝朕早立太子以安人心;如今太子已立,卿等好似还有异议”皇帝端坐御床,威严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位大臣的耳中。
“陛下,臣并非有异议,只是这般仓促立储,是否有些…”那位大臣的话没说下去。
“朕之诸子当中,长子庸浅、次子除籍、三子唯诺少主见、四子年齿尚幼难辨贤愚,只有朕之少子,朕观之颇肖其祖,假以时日,必能克绍大业。”皇帝一番话堵住了朝堂上一些人的嘴。
“臣敢问陛下,既然国嗣已立,那皇后殿下可否撤下珠帘,不再坐朝听政”一位大臣将矛头直指皇后,希望她能退回内宫。
坐在皇帝身旁的皇后不在意的轻哼了一声,对于这种人的责难她早已习惯了。
“你此言何其荒谬!太子如今尚在稚龄,课业未习、身量未壮,此时让娘娘撤帘,你是打算让一垂髫孩童辅佐陛下处理朝政么?”有一个上中年大臣当即站出来反驳此人。
“臣非是此意。当初陛下让皇后一同听政,理由是身有疾症;可如今看陛下模样,显然病邪尽消,为何不能让皇后撤帘;太子已立,虽说年幼,可早晚有长成之日,难道陛下要皇后一直听政到太子长成那日么?”那个大臣再次进言。
“朕确有此意,卿觉得有何不可么?这一年以来,有皇后帮朕决断朝务,朕确实轻松了不少,卿不要看现在朕精神尚可,实则每日只要批上两三个时辰的奏章朕的头就会疼痛难忍,如同蚁噬;朕已年近五旬了,朕的父祖皆是这个寿数龙驭上宾的,朕真的怕有朝一日有个意外…”
“陛下洪福齐天,怎可出此不详之语!”
“臣愿为陛下遍访海内名医,只望陛下能祛病延年”
“天下臣民不可没有陛下,还望陛下能善保御体”
“都是臣下无能,累陛下至此”
………
“诸卿的心意朕已知晓,可生死在天,非人力可挽。今太子甫立,若朕得苍天眷顾,必能看到他长达成人之时”皇帝说到这,将脸转向了皇后。
“可一切都怕有个意外。若朕德薄,在太子长成之前忽然大渐,卿等不必张惶,届时太子可在朕灵前继位,皇后权摄国事,太子何时亲政由皇后裁夺,诸卿一定要尽心辅佐,勿负君臣一场”
“陛下!”皇后眼里噙满了泪水。
“陛下!”群臣纷纷跪下,他们都被皇帝这一番好似托孤的话语给吓坏了,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在心里揣测陛下是不是要不行了。
“朕不过是有感而发,还不到那个时候,诸卿请起,朕躬尚安”皇帝说道。
群臣纷纷起身,各自皆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御座上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