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雷尔觉得很奇怪。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昨天晚上没睡好？”

连子昂一下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昨晚……

等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后，耳朵已经红得快滴出水来。

乔治毫不犹豫地出卖室友：“报告老板！连子昂昨天晚上跟女朋友出去约会了，彻夜未归！”

球队轰然大笑。

蒙特雷尔本来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

“你小子——哈哈，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又转向周斯文：“他去约会了，那你呢，总不能也去约会了吧？”

周斯文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抱歉老板，我昨天晚上和朋友约了一起看流星雨，熬了个夜，没有休息好。”

周斯文一向是队里的好学生，蒙特雷尔也没过多苛责，只是让他下次注意点云云。

倒是连子昂，听见流星雨这三个字后有点敏感地朝对方看了一眼。

连着两轮先后遭遇X联盟和白玫瑰这两支强队后，接下来两轮比赛红蔷薇终于可以喘口气：第14轮客场对战贝利兰特，第15轮主场迎战青铜神树。

两场比赛分别以3:1、2:0轻松取胜后，有一周的休息时间。

这天周辰在绿茵酒吧值夜班的时候听到两个顾客正在闲聊。

“你听说了吗？”一位顾客兴致勃勃地和朋友分享自己听来的消息，“这周末上赛季X女子联赛的冠军X联盟女队要和男队踢一场友谊赛。”

另一位顾客面露诧异：“啥？男队踢女队？你说的应该不是一线队吧，U15之类的？”

“没有，就是一线队，不过不是线下踢，而是利用全息技术在线上踢，女队也会统一切换角色性别为男性……听说这是国际足联推动全息足球的一个新尝试，去年有几名女性理事向组委会建议，既然理论上全息技术已经能够消除男女体能差异，那就应该进一步打破男女联赛的屏障，让优秀的男女运动员有机会同台竞技……这次友谊赛应该就是试水，如果反响好，后面还会有一系列别的活动。”

这位老哥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坐在另一边的朋友却半信半疑：“理论上确实有一定道理，但你要知道，男足和女足的激烈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即便女足运动员能够使用男性角色，她们就能跟得上男足的比赛节奏吗？说实话我不是很认可。”

给他分享消息的老哥颇为肯定：“你是个明白人，这就是国际足联搞的噱头罢了，为了吸引更多的女球迷，挣门票钱罢了，”不过他话锋又一转，“但这比赛我倒是挺感兴趣的，听说现场还会请到很多现役球星观赛，请他们发表感想呢。”

周辰正听着呢，手机突然传来震动，是沙文给她发来的消息：

【周六在巨蟹座球场有一场X联盟男队和女队的友谊赛，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要不要来观赛？】

她跟俱乐部的合约里并没有包含比赛以外的其他活动，但这次比赛是线上进行的，所以沙文发出了邀约。

耳边突然有人音量加大：“谁说不是呢！同场竞技的话，女足成年职业队差不多就是男足u14校队水平，就算用科技手段抹平身体差异，步频、反应、技巧、速度、对抗……这些能一样吗？”

一阵轻蔑的笑声响起。

周辰犹豫了一下，删掉本打算拒绝的话，回了一个：【好的，我会去的。】

*

不仅业余观众这么想，职业球员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联赛暂时休战，不过并不代表训练也停摆，周五红蔷薇全队训练结束，队员们一边闲聊一边回更衣室。

“连，你明天什么安排？跟女朋友约会？”乔治照例拿连子昂开涮，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大家都对他的女朋友感兴趣，但这小子嘴特别严，愣是一点消息都没透出去。

连子昂现在的抵抗能力已经相当高了，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没有，明天我打算去看X联盟的比赛。”

“明天啥比赛？”卡塞伊从两人中间探出脑袋，一脸疑惑，“这周不是大家都休息吗？”

乔治都无语了，一把糊他脸上：“你少泡点吧吧，脑子都快泡坏了，明天X联盟他们男队和女队的友谊赛，前两天沙文才通知我们的，你今天就忘了？”

卡塞伊这才一拍脑袋：“噢噢噢——”

他“嗐”了一声：“我没忘，只是觉得这事儿有点胡闹，就没放心上。也不知道国际足联抽什么风，男女队同场竞技，这不扯淡吗？”

“就是说啊，”新手奶爸克里斯插话道，“谁不知道之前女足国家队连男子乒乓球队都没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