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阳要张口，被楚染眼疾手快的堵住，那方才还捏着他肩头的手指瞬间便掐住了屠阳的嘴，弄成了瘪嘴小鸭子的模样。

他呜呜了两声，垂下眸子，乖顺的不再反抗。

楚染顺意了，唐纳德却是半点不信他的鬼话，拆台道：“不是说你最近嫌弃高处不胜寒，脑瓜子生泡，闲的没事去当倒数第一了吗？治溪有多少人？跟你同系的……几万应该是有的吧？那你的手上胜将还真多。”

“……不说了不说了。”唐纳德后退几步，抓了把自己的头发，瞥了眼屠阳的表情后对楚染说：“你家小将军瞪我呢。”

瞪他？

楚染低下头去，屠阳仍旧是那副乖顺的模样，低垂着眉眼，睫毛每隔一会就会轻轻颤动，似乎是因为这样专注的注视感到不习惯。

如今的星盗大佬还只是个学生呢。

楚染回怼：“污蔑人之前也过过脑子吧。”

“你，我，他，哎。”唐纳德一脸黑线，转身去寻找自己的其他朋友了，丢下一句：“小爷才懒得管你。”

楚染哼哼两声，自觉这次口语交锋自己大获全胜，心情很是不错。

而后又有之前的一些“熟人”们上前打探。楚染四两拨千斤，统统都挡了回去。

屠阳自始至终，就安静的跟在楚染身边，沉默的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

治溪学院的新榜首。

治溪学院也不是什么寂寂无名的学院，每一次榜单变动虽然算不上是万众瞩目，却也是有不少人在意的，屠阳已经走进了不少人的视线当中。

包括……

楚染的眼珠微微转动，动作姿态十分自然的望向天空，就像是不经意一瞥，却精准锁定了云层后，处于隐身状态的飞行器。

包括一些脏东西。

“他是……看见我们了？”

飞行器，驾驶员满脸哑然，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帝国最新研制的侦查型飞行器，模式全开的时候，甚至能够避开数万台大型侦测器的联合侦查，而普通人类想要凭借自身观测到非传动行踪，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楚染方才那一眼，目的性实在是太明确了。

“哒——哒——”

皮鞋鞋跟轻轻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红发男人从暗处走出，站在屏幕前看着实时显示的楚染的面庞，饶有兴趣问道：“他的精神力报告，是多少级来着？”

“数据上显示是S级，但据工作人员说，无限接近于S+。”

“S+呀。”男人轻声笑道：“凭借天赋和努力走向高处，获得贵族认可的战斗英雄，简直是太合适了。”

驾驶员一愣：“可是之前殿下说，放弃观测楚染了。”

“你的直属上司是我。”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我说，继续。”

驾驶员头皮发麻，立刻站起身恭顺的低下头：

“是，汀落大人。”

…

雾霭大比的规则早就由各个军校告知学生，而前来参赛的选手也早就将规则倒背如流。

第一，每一位选手都是一个积分，淘汰他则可以获得该选手的积分，积分最高并最先到达终点的选手获胜。

第二，大比允许伤亡。

第三，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开场前半个小时，入口上方漂浮起血红色的倒计时30：00。

楚染抬眸瞧了眼，随后便收回目光，手下又捏了捏屠阳的肩，贴着他耳朵说：“倒计时结束，你就先进去，不用管我。”

屠阳身子抖了下，抬眼扫了下周围，许是因为倒计时太过于显眼的原因，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紧张了起来，人群变得更加紧凑，且更加向前。

他们本就离得不远，在场的人也都是高手，精神力等级不会低的，楚染说话声音虽然有注意压低，但在一群人面前，跟大声嚷嚷也没有区别了。

“很难。”屠阳如实说道。

楚染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

“谁说的。”

楚染垂着头，唇贴在屠阳耳边，胸腔微微发颤，含笑的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肆意：

“老子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