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知不觉中,被遣散开去了,四周更静些。小助理上前替焘宇解开眼罩,那因为痛苦和不安的双眼这时候茫然地想要汇聚起焦点,试图看清楚对方的样子,灯光的刺目更加剧了刺激,因此眼眶内隐约溢出泪来。
“好一个个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样子!”Ada兴奋地低呼起来,俊秀这时候当然早就晓得她搞什么鬼,无奈中又有点儿宠溺地耸耸肩,“主编知道了也许又要大发雷霆。”
“你怕那老巫婆,我才不怕。”
“你这无法无天也有个限度吧,要不是你爸是这出版社背后的股东,当真以为她就能忍你到今天?”
“切”,Ada并不在意,“泰民,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
泰民这时候脸上虽还看着泰然,耳朵却也早已经红了,闻声也不敢回头,只能照办,“哥?”焘宇略歪过头,轻轻喊了一声,仿佛有点儿疲惫,总是保持两手被束缚的姿态这么久,只觉得手臂酸痛,“怎么,弄疼了?”
眼睛终于是适应了那过分的亮光,焘宇摇摇头,难免自嘲地苦笑道,“这画风到底有点儿……”
“荣云哥也并没有提到,”他因为觉得似乎有被摆了一道的可能,马上神色黯淡下去,入行后许多不快的回忆就涌上心头来,配上那露额头的发型和一身纯黑的装扮,又马上气质凌厉拒人以千里之外起来。
“啊,这也没什么,毕竟只是拍摄需要”,焘宇敏锐捕捉到他脸上神色的变化,又有些不忍。
“焘宇,手可以拿下来抓一下泰民的皮带吗?”俊秀开始加入指挥,既然是知道拗不过Ada的,这时候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引导演员们将想要的画面展示出来就可以了。
强与弱,黑与白,以及那一种不可侵犯气场,笼罩在这两人周围,“很带感啊。”俊秀透过镜头也不由得感慨起来。
“我说的不错吧。”
两人本来还有点儿心猿意马的,这时候因为激发了专业的热情,也就全身心投入到了拍摄当中。最后一张,以焘宇蜷缩着躺在泰民膝上的姿势作为结束,那黑发被汗水濡湿了,搭在额前,有气无力的。腕上系着一条红绳,也分不清是红绳还是勒出的血痕,而泰民则神情慵懒餍足,身体放松地向后仰去……让人一望而浮想联翩。
“辛苦了!”
整整几个小时的拍摄,终于等来这一句。泰民轻拍了拍他的头,又拉他起来,“累成这样?”
“这里面又闷又热,我头疼起来了。”
“等回去了我替你按摩一下。”Ada迎上来,强作解释,“抱歉,同企划书上面虽然有些出入——不过两位实在太适合这一类的题材了。”
在人前,两人自然不便多说什么,尤其是公司那边点了头的,况且,不过题材暧昧了一些,也确实没有什么大尺度的镜头。
一拳打在那棉花上,倒叫人有些憋闷。泰民笑着问,“可是贵杂志不是一向是走浪漫清新的风格吗?”
Ada马上也回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泰民先生对我们杂志倒是很有点儿了解。”显然不打算正面回应。
“这是我的名片”,她忽然话锋一转,“希望有机会还能同你们两位合作。”
泰民狐疑地接过来,发现这一位担任杂志拍摄总策划的女性,其实也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IRON”的副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