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弘:“我儿子很优秀,他工作也上进,别人不努力他很努力,肯定遭别人眼红,说不定就是哪个同事害了他!你们一点要去查出来,把他那些同事全部带到警察局里面关起来,让他们说实话,肯定是他们害的!”
秦屿白:“何志学平时在家里有说过工作上的事吗?”
陈溪擦了擦鼻涕:“很少,他怕我们担心都是报喜不报忧,也没听他说过在医院和谁有矛盾。”
何弘:“他当然不会说!但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志学是外聘的,不比医院走关系的正式工,可他的工作能力却比那些人都好,马上就要转编当主任!别人心底一定嫉妒他恨他,人都是这样恨人有笑人无。”
秦屿白:“他上一次回家是在什么时候?”
陈溪:“半个月前,他工作忙,不能经常回来。”
秦屿白:“他有什么经常联系的朋友吗?”
陈溪赶紧说道:“有的有的,志学从小人缘就好,他有很多朋友,大学就带他舍友回家过,就算毕业了,也经常联系,其中一个还给他介绍客户。”
“还有志学的女朋友,之前带来给我们见过,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人也单纯,从大学就开始谈到现在,眼看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婚房和彩礼都准备好了,结果他……”
说着说着女人又哭了起来。
秦屿白:“这几个人都叫什么名字 ,你能联系到他们吗?”
陈溪摇头:“志学从小就非常独立,他不喜欢我们一直管着他,他说他心里有数知道谁能当朋友谁不行,我们也不想扫他的兴,每次他朋友来的时候,我们把吃的喝的准备好就出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大学的时候他的朋友来过好几次,但这几年都没来了,我问过志学,他说有一个出意外死了,其他人工作都忙,联系少了。当时我还说可惜了他那个朋友,年纪轻轻的就走了,没想到这都没过几年,我们家孩子也.....”
“我们志学人很真诚对朋友很好,上学的时候他知道有人家里穷,就让我们面包多给他带一些去学校,说要分给朋友吃,就这样这么好的孩子,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了他!”
秦屿白将对话引回:“他的这些朋友都叫什么名字?能联系上吗?”
陈溪回忆道:“我记得之前出意外的那个叫小明,还有一个和志学借过钱的叫季礼,现在还在读书,志学说他现在欠了网贷,老是找别人借钱。读书读那么多有什么用,做这种事,在外面欠钱能是什么好人,那次之后我就劝志学少和他来往,志学也说只不过是看在大学同学的份上才借钱给他,以后都不会有什么接触了。”
说到这里陈溪停了下来:“会不会是他害死我家志学的!他欠志学的钱不想还就杀了志学!”
何弘猛地站了起来:“没错!这个人也很可疑,赌博欠高利贷的什么都做的出来,这种人已经没有人性了,警察快点去把他抓起来!他肯定有问题!”
秦屿白:“好的,我们会调查的。何志学的女朋友你们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陈溪想起了什么,她走到电视柜下的抽屉翻找了一阵,找处了一张名片:“志学女朋友是做导游的,之前志学还是等什么时候他工作不忙了就带着我们一家人出去玩,他带人回家的时候,她还给了一张名片,就是这个。”
时越白接了过来,名片上写着乐途国际旅行社,背面印着许和瑜及一串电话号码。
又问了一些问题,进去何志学的房间看了一圈,两人就回到了车上,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车上,秦屿白问道:“时越白,你有什么发现吗?”
时越白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在摸到空气的那一刻手握成拳头蹭了蹭鼻尖。
她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发现,只是有些难过的发现,不管一个人活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他死亡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任何的自卫能力,死者的隐私就像他的生命一样,完完全全的被摧毁了。
但她现在作为一个“警校生”她不能在前辈的问话下回答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时越白想了想说道:“从何志学父母的描述中,他的生活很自律稳定,是个很好的人,但我持保留意见,父母总是毫无理由的觉得自家的孩子好。他们没有说谎,他们真诚的这么觉得,可他们所知道的信息也许源头就是错误的。”
“在你问话的过程中,我查了何志学工作医院的相关信息,我发现了一些和他父母描述的不同的地方,在之前这所医院确实有编外人员择优入编,逐步消化编外专业技术人员纳入编制管理的政策,但是三年前他们就换制度了,现在编外人员实行聘用制管理,不适用编制转任。”
“所以何志学根本不可能转编并当主任,他和他的父母说谎了。”
时越白:“我还查了他们的挂号系统,发现了一件事,在以往的记录中,何医生的排序靠后,而且他的号特别好挂。这说明什么?号源常年充足、随到随挂的医生,水平通常不怎么样。”
“奇怪的是,正常情况下作为一名外聘医生,他应该多排班、多接诊、多拿绩效才对,可是已经连续两周周末医院没有给何志学排班,这期间肯定有问题。”
说完,时越白看向秦屿白,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
时越白:“……”
所以她说的是对是错?这人怎么没反应啊!
秦屿白为什么没反应?不是他觉得时越白做的不好,她做的挺好的,很细致,只是太正常了。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神经,居然真的被王才影响,觉得时越白眼睛长这样审讯的时候问那些问题肯定是阴阳眼能见鬼。
多正常的一个人,只是有异瞳症,哪里就能通灵了。
秦屿白不知道的是,他很快就要被打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