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还在警局骂她,心里说这个新人没见过世面连吃带拿的......
他真是该死啊!
害怕自己当场失态,王才别开眼,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匆匆转身下楼。
时越白刚把被子放在床上:“好,谢谢你送我回来,你真是个好人。”
王才捂着脸走的更快了。
时越白将门锁上把桌子拉过来抵着门,做完这些后她坐在床上,想起刚才王才的反应好像有点奇怪。
应该是赶时间吧所以走的那么快,可能是去动车站接人要迟到了吧。
将被子铺在床上,躺着总算舒服一点了。
时越白翻了个面,侧躺着刷手机,晚上先凑合住一晚,明天找个酒店住进去。
还真别说,这两天遇到的事太多,能这样安静躺下了,她居然就觉得很不错了。
人的适应力真是强。
这么想着时越白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了吗?
并没有。
躺下后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房间根本不隔音,
墙壁就像是摆设一样。
她只是躺着,就能够听见人生百态。有情侣在过夜生活,又夫妻在吵架,有家长在气急败坏辅导作业,有喝酒打麻将的,有呼噜打的震天响的。
买被子的时候应该再买一副耳塞的。
时越白无语的将被子盖过头,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在床上翻了个身,她爬了起来,带着在这间小出租屋里面找到的所有财产——一个双肩包,两套换洗衣物,走出了门。
想了想,她转身把被子也带上了。
晚上11点50分,时越白走在灯光昏暗的街上,周围没有其他的行人。
按照属性划分,这块是老旧片区,城乡结合部,时越白看着手机导航,她只需要再走个2公里,就能到酒店了。
走着走着,也出现了一些行人。都是男的,他们看着她盯着她,像是看着一头会走路的怪兽。
也出现了三五成群喝酒的男人态度猥琐地试图让她过去一起喝一杯,但当她举起了五金店买的电锯时,他们又神奇地闭上了嘴。
她认真的走自己的路,身后却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半夜自己一个女的在路边走,手里还拿着被子,还不是做鸡的,装什么啊。”
“叫她过来是看的起她,臭婊子,不然现在去给她抓过来,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别了吧,我看那女的有点邪门,她那个眼睛好像是红色的,不会是有什么病吧,你说正常女人晚上可能这样一个人出来到处逛吗?手里还拿着锯子。要我看,肯定是有问题的,要不就是身体有病,要不就是精神病。”
“怂包,一个娘们怕什么,就算她有病、我们这么多的大老爷们还压不住一个?”
“我今天看新闻,就有个精神病女的杀了整整一村人!”
“她老公呢?废物男人,这种女的就是欠揍,打的少了,打几顿才会老实,这种娘们不早点掐死吗?”
“真晦气,哥们今天做好事就放过她吧,喝酒喝酒!”
时越白天马行空的想着,屠村案的热度还挺高的,连这种恶臭男都知道,但热度过了,还能留下些什么呢?
后面说话的声音渐渐没有了,又是划拳喝酒的声音。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几个男酒鬼上方的广告牌不知为什么掉了下来,将几个人牢牢砸在了身下。桌子上的酒瓶下酒菜洒了一地,和蔓延开的鲜血一起,整个地板狼藉一片。
真恶心。
一瞬间,呻吟声谩骂声还有从居民房探出脑袋的看热闹的声音,充满了这条昏暗的街道。
时越白远远的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中途走错了个封闭的小巷,等时越白到酒店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前台是个男的,工作态度很散漫,连身份证都没录入,就给了房卡让她上来了。
房卡还给错了,她要的高级大床房,他给成了主题双床房。
时越白不满的啧了一声,下去换了房卡,前台正在打游戏,面对她的不满很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
“双床房更贵,有便宜还不占。”
大晚上的,时越白累了,不想吵架,只是要上楼的时候给前台拍了张照,准备明天投诉。
她看了一眼大堂,发现连个监控都没有,难怪员工偷懒。
晚上睡一觉,明天换个市区的好的酒店。
好在房间很干净设施床品都不错,特别是隔音特别好,时越白满意的睡着了。
只是……
在睡梦中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