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白:“这间房间没有空调,也没有什么可以滴水的东西,那朵花怎么会长在这里?是巧合随便长长的吗?”
时越白说完这句话后,秦屿白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下。
就在她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又转回去了。
时越白:“?”
什么意思?这些警察有时候真的是奇奇怪怪的。
秦屿白:“我出去一趟。”
时越白:“好。”
秦屿白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时越白看着那张床,那张刚死过人的床。
躺上去,躺上去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这么跟她说。
时越白深吸了一口气,躺在了死者死亡的位置。
死者已经转移了,现场物证都采集过,她并不会破坏现场。
在不同的位置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明明是同一个房间,躺下来后时越白猛地发现,这个房间的镜子怎么这么多。
墙壁上有,桌子上有,窗户上有,她的正前方也有。
她只是躺着,一点头都不用抬,她就能看到自己在镜子里的倒影。
不,说是镜子也不准确,是一些能够反射的不同的装饰物,她躺在床上,看着七八个自己也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眼睛还泛着红光。
时越白打了一个寒颤。
被自己吓到了。
她现在确实长得怪有气场的。
她一个心理正常的人只是躺一会都会不小心吓一跳,那么钱冰夏呢?产后抑郁神经衰弱的钱冰夏会是什么感觉?
想一想,她在[梦]中感觉到了什么?
时越白闭上了感觉,进入回忆。
很冷很冷,像是在寒潮来临的时候,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在冷风中,这时候有人拿着一块玻璃贴在了你的后背上。
冷到了骨子里。
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为什么会这么冷?
因为隔壁房间的空调?不,应该不止如此。
血,好多的血,从墙上流下来了!
眼睛,很多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一直看着去躺在床上的钱冰夏。
时越白猛的睁开了眼,把刚从门口进来的秦屿白吓了一跳。
秦屿白:“你怎么……”
时越白:“我知道了,是镜子。”
秦屿白刚想说什么,时越白就坐了起来:“太多的镜子了,是他故意的。民俗里镜子是“阴物”,房间多镜会打乱屋内气场,还会吸走人的阳气,多镜叠加会放大“阴气”,容易引来游魂滞留,引发噩梦、怪事。”
“长期处于这种环境里,会让人恍惚、健忘,甚至出现精神异常。镜子正对钱冰夏的床,只要躺下,她就会看见。”
“她就会看见董德业想让她看见的东西!”
时越白:“接下来只需要一点点的手段,就能让她精神崩溃,通过投影或者其他的技术在镜子里投放恐怖的影像,这是只有钱冰夏的眼睛能够看到的怪异。”
“这栋别墅长期住着的除了钱冰夏,只有董德业和保姆,他们告诉钱冰夏一切都是她的幻觉,所以她眼睛看到的真实可怕景象都是她的幻觉。”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她成了一个精神病人,长期被恐惧折磨的疯女人。”
时越白冷笑了一声:“长期下来,她怎么可能不疯,她早就该疯了。”
“ 心理压迫和恐惧,精神疲劳恍惚,隐私感缺失,没有丝毫的安全感,一直处于应激恐惧之中。”
“董德业为了除掉钱冰夏,手段真狠啊!”
时越白站了起来,走到了一个镜子装饰物的旁边,摸了上去,触手冰凉,还有淡淡的薄荷味。
她看向秦屿白:“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秦屿白:“我看我不用说了,你已经猜出来了。”
时越白:“?”
什么?她猜出什么了?
秦屿白:“没错,这间房间有问题。你手上的镜片用特殊的含薄荷醇的清洁剂反复擦拭,薄荷醇的清凉气味会强化寒冷的感知,房间的吊顶安装了小型的工业冷风机,机器的出水口管道有轻微的泄露,滴下去的水正好湿润了土壤,这款冷风机体积很小,通过隐蔽的管道将冷风导向床底,冷风机设定了定时启停,在凌晨两点到四点运行,那时候在这间房间的人会有一种寒气刺骨的错觉。”
“婴儿房长期开着的空调,装饰的镜子都是为了掩盖这一间房间的古怪。”
时越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秦屿白:“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控告董德业婚内虐待,但并没有实质证据能够证实他杀害了钱冰夏。”
时越白:“只要他开口承认就能判刑了对吗?”
秦屿白压下心中的古怪:“是的。”
时越白:“那我们回去吧,我会让他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