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空气沉闷的能够滴出水来。
半晌,董德业开口说道:“她有病。”
“她有病。”
审讯室里许琳芳说道:“她眼睛从小就有病,被抓到那个村子里面,那些人虐待她,她现在眼睛看不见了。”
时越白拿着消毒水的手一顿,继续给薛舒处理伤口。
这两个从董家村跑出来的女孩情绪还是很激动,她们见到男性会应激,把砍刀牢牢的举起来。
所以房间里只有时越白一个警察。
面对两个拿着凶器的人,她怕吗?
她应该要怕的。
但她没有。
她们不会伤害人的,她们手里拿着的武器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被伤害。
弱者手里的刀,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两个女孩,一个叫许琳芳,一个叫薛舒。
她们的年纪比她想象的更小。
许琳芳19岁,薛舒只有12岁。
在处理伤口的时候,薛舒会忍不住流眼泪,许琳芳却十分坚强。
许琳芳:“没什么痛不痛的,被打的时候我都不叫,处理伤口的时候我更不会痛!”
她这么说,可是碘伏倒在伤口上的时候,她的手臂还是往后缩了缩。
许琳芳身上的伤口很多,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淤青、鞭打、掐痕......是长期遭受暴力留下来的痕迹。
她腿上的伤也很多,膝盖破了一个大洞,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时越白上药的时候手都在抖。
时越白和许琳芳说,她处理不了这个伤口,她应该去医院。
但她们坚决不出这个门。
她们太害怕了,怕出了门又陷入黑暗之中。
时越白:“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许琳芳:“跑的时候在山上摔的,天太黑了,没有月亮,山上还有野猪。”
时越白轻声问道:“跑的时候很害怕吧。”
许琳芳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跑的时候不怕,跑不掉才怕。”
可能是说起逃跑,旁边的薛舒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许琳芳抱紧了她,语气坚定的说道:“舒舒不要怕,我们跑出来了,这里没有坏人了,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
“舒舒不怕,没事了,我们都跑出来了。”
许琳芳轻轻的拍着薛舒的后背:“舒舒我们看到了那些火,初阳阿姨说了,那些坏人全都会死!他们都该死!都会死!”
“我们已经跑出来了,她说了,要勇敢一点只要不回头一直跑一直跑。”
“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大火烧死了那些人,我们的噩梦结束了。”
许琳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怕,舒舒。”
时越白:“......许琳芳,初阳阿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