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白:“你确定?”
时越白点头:“是的,我确定,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非常清楚。”
秦屿白对着前面开车的人说道:“世治,换下路线,先把她送回去。”
说着他报出了一个地址。
时越白:“啊?”
秦屿白:“下班时间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准时来重案组,不要迟到。”
时越白迟疑了一下说了声好。
你们重案组下班这么准时吗?
一时间车内没有人说话,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时越白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梦”,她把梦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哀嚎的痛苦的女声,如果没有猜错,那个女人就是钱冰夏。
所以她看到的那些是钱冰夏的记忆吗?
她和董德业恋爱结婚,被情感操纵的过程吗?
那另外一个女人是谁?那个身上都是伤痕,被切割扔到了废弃厂房井里的女人是谁?
会在钱冰夏之后出现就肯定和她有某种关系,钱冰夏死了,那个女人也死了,还是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死亡的。
她们的关联是什么?
是董德业吗?
时越白开口问道:“董德业在外面有情人吗?”
一下子车内的人都看向她。
秦屿白:“为什么这样问?”
时越白无法将自己的梦说给他们听,她想了想说道:“一种感觉。”
前座的王才笑了:“一种感觉?我们是警察,不是......”
秦屿白打断了他的话,对时越白说道:“说说你的想法。”
时越白:“董德业对钱冰夏没有感情,他只是在欺骗她,利用她,他靠近她谎称自己爱上了她和她结婚,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
“他依靠钱冰夏获得了现在的地位,他在外面的地位越高,他的内心就越愤怒。与生俱来的埋藏着的愤怒,因自卑压抑所产生的阶级愤慨。”
时越白:“他和钱冰夏的性.爱不是因为感情不是为了愉悦,他是想要虐待她,在他们的结合中,他可能获取不到男性□□宣泄的愉悦。”
“很长一段的生命中,他厌恶有钱人,厌恶特权,但这只是因为特权不在他的手中。而现在,他有钱,有社会地位,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个成功人士,他会想要成功人士都有的东西。”
时越白一字一句的说道:“金钱、女人。”
“就算一再打压钱冰夏,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低她一等的,所以,他会寻找弱势的女人,把她视为一种资源,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
王才声音复杂:“没想到你还挺有想法的,现在的警校生学的知识还挺多。”
时越白:“……恩。”
虽然和警校生完全搭不上边,但就当他是在夸她好了。
说话间,车停了下来。
魏世治:“到了。”
时越白有些茫然的看着外面陌生的破旧的楼房。
秦屿白:“要我送你上去吗?”
时越白赶紧拒绝:“谢谢,不用。”
说着她就下车朝着其中一栋房子走去。
脑子里搜索出来的记忆告诉她,她现在住在E栋702,但是……哪里是E栋啊!
标记的字母呢?
时越白下车后,车内的秦屿白一直盯着她看,直到她走进楼道里。
王才:“怎么了秦哥?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秦屿白皱眉:“她走错地方了。”
王才:“可能从那里也能上去吧,现在不是很多楼房都可以互通吗?或者去拿东西找人什么的。”
秦屿白点了点头。
开车的魏世治突然说道:“这个小区是二十多年前的拆迁安置小区,邻近高铁北站,对外交通还算是方便,但是对内的交通就不太好,当时市里的规划有漏洞,没有考虑周围的一些土地因素。”
“从这到市区只有一条公交线路,隔一小时一班车。居住人口混乱,很多都是外来务工人员。原本的拆迁户大部分已经搬离将房子改造出租给外来人口。”
“价格低廉,相应的居住环境就不敢恭维了。治安也不太好,小偷不少。”
魏世治打开了广播,耸了耸肩说道:“看来这个新人经济条件不太乐观啊。”
秦屿白没说什么,示意开车回警局。
车子很快离开了这个老旧的小区。
另外一边,时越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子,想办法打开后,她觉得——
天都要塌了!
天塌了!
这房子一览无余!
进门就是床,床边就是厨房,厨房旁边有马桶,马桶旁边就是淋浴。
不到五平米的房间,基础功能一应俱全。
好啊好啊,这房间,哈利波特看了都觉得自己日子过得甜,刘禹锡看到了都连夜把陋室铭删了,小偷进来都以为到了公厕。
这个房子,至少得找二舅妈借一百个膨胀螺丝!
时越白深吸了一口气,躺到了床上。下一秒,就被硬板床硌的面目狰狞。
往上看,是狭窄死白的天花板,往左边看是墙,往右边看是电磁炉……
感觉这辈子都完蛋了,这要是上了一天班下班回家想要上吊都没有挂绳子的地方。
但人还是得积极一点的,应该努力找找这房间的优点。
时越白看着房间布局,面无表情的想到,只要住在这里,她就可以一边上厕所一边洗澡再顺便把菜炒了,哈哈。
想开点,人生还是很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