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到这里结束了,接下来只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看不到人影,但是她的声音很痛苦,是咬着牙从体内发出来的低低的哀嚎声。
她一直哭,也尖叫,声音尖利带着恐惧。
——不要看我不要再看着我了!
——走开!滚开!
——怪物,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怪物!我要杀了你!
——血,好多的血,从墙上流下来了!
——眼睛,为什么有这么多眼睛,滚开!不要看我,不要再看我了!
——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来,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太太,你又犯病了,董先生说你不能出门。”
所有的景色在高速旋转,飞过群山和溪谷,飞过高楼大厦,停在了一栋大楼的顶端。
风呼呼的刮着,吹的她的头发乱飞。
这是哪里?这是梦吗?
时越白伸出手,在月光下,她的手白到近乎透明。
她朝前走了几步,脚下是斑驳的水泥地,经过风雨的侵蚀有着深浅不一的痕迹。
她将手靠在了栏杆上,带着锈迹的铁质栏杆发出了咯吱的一声,时越白猛地后退一步。
这护栏不太结实,要是掉下去就完了。
月亮很亮,靠着月光,时越白数清楚了自己站在一栋七层楼高的房顶。房顶面积很大,除了她站在位置外,其他地方都黑压压的。
风吹过没有窗户的窗子,发出嚎哭般的呜呜声。
朝四周看去,是灰白色的建筑物和烟熏似黑白间隔的墙体,有很多连起来的建筑物,但窗户都是黑的,没有一盏灯,也没有一个人。
风越来越大了,远处的树木长得扭曲,枝条如同干枯的手臂,朝着天空指去。下面的空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移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粘稠的腥味。
一股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冷颤。
时越白握紧了手,欲哭无泪,她记得她刚才还在厕所里面,这是!又把她弄到哪里了!
啊啊啊啊啊!有点可怕!救命啊!
吱呀——
细微的声音在黑夜中被放大。
时越白睁大了眼睛,僵硬的朝后面看去。
门——被推开了。
那后面有人。
或者......
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