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还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弟弟私下里居然是这样的!
折秋:“……”
他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我,欺负,范修哲?”
“我都亲眼看到了,”云雪辞抱臂,神色凝重,“不管怎么样,你那个样子对待同学肯定是不对的,这种坏习惯如果养成的话,你以后很可能会对别人进行霸凌的!”
“……”看着云雪辞义愤填膺的样子,折秋表情诡异,忍了又忍却到底是没忍住,“云雪辞,你是不是有病啊?”
云雪辞:“?”
莫名其妙被再次辱骂,云雪辞脸色震撼,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解。
……他说错什么了吗?
“你认识范修哲吗就来这当好人,”折秋冷笑了声,“说我欺负别人?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欺负好了。”
先前追着范修哲几人跑走的大鹅并没有走远,有几只已经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折秋身边,男孩顺手摸了摸身旁几只白色大鹅的脑袋,扬起下巴朝云雪辞的方向道:“大宝,去,咬他。”
得到了指令的大鹅猛地扇了几下翅膀,朝着云雪辞凶狠地张开嘴,露出了其中恐怖的一排排尖牙。
从来只在书里见过这种物种的云雪辞被吓了一跳,他呆呆看着面前突然朝他扑过来的大鹅,好半天才想起来要逃跑。
可一只成年大鹅对于许多成年人来说都有些过于威猛,何况是云雪辞这种从来没打过架,十分乖巧的小孩?没多久,云雪辞便被大鹅直接逼地摔倒在地,无法继续躲藏。
眼见大鹅的喙很快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云雪辞下意识抬起胳膊护在脑袋前,忐忑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云雪辞茫然地睁眼,却只见到折秋站在他的身前,手中还拎着刚刚那只大鹅的脖子。
“……也太弱了。”折秋撇撇嘴,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说鹅。
“范修哲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总喜欢欺负其他小孩,”他耸了耸肩,睨了云雪辞一眼,似乎是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他爹妈管不住他。”
“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也没关系,我早说了,我这人就这样。”
折秋说着,又突然弯着眼睛笑了起来,精致漂亮的小脸挂着灿烂的笑意,与口中威胁的话简直不像是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但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老竹的话——”
“我就天天逮大鹅去咬你。”
云雪辞:“……”
这人果然有神经病吧。
虽然对于折秋的报复方式仍然有些不认同,但想不出什么更好方法的云雪辞,也只能对他的胡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大鹅的威慑。
既然云雪辞不再找他的麻烦,折秋倒也同样乐的自在,重新过回了和对方到来前一样的生活,偶尔心情好时也能心平气和的和对方聊几句。
总之,自从这件事开始,折秋和云雪辞的关系便处于一种很奇妙的平衡中。
说竹马太亲密,说冤家也算不上,如果非要找个定位的话……大概是两个互相看不上眼,又被迫处在同一屋檐下的普通朋友吧。
少年时期的言行对于现在来说还是太过中二,因此,再次见到云雪辞时,折秋还是没由来的有些尴尬。
云雪辞倒是比他自然的多,青年抬了抬眼,语气有些感慨:“倒是没想到会在协会看到你。”
折秋:“?”
这是个什么话?
“我看起来不像是个猎人吗?”他一时忍不住有些自我怀疑。
“呃,这倒也不是,”云雪辞认真道,“就是感觉你不像是会好好上班的。”
折秋:“……”
没理会这人的反应,云雪辞自顾自道:“猎人等级评定什么的都还好说,但是你居然会选择进入协会工作,我还以为只有范修哲这种子承父业的会进来呢——你真不是被胁迫了?”
“比如说有把柄落别人手里了,或者是欠了人一大笔钱……”说到这里,云雪辞忽然想起了些什么,“等会儿?你不会就是那个欠了协会……”
折秋忍无可忍:“……你特么要死啊!”
这反应倒是不打自招了。
云雪辞噎了一下,对折秋突然的打断有些不满:“你神经病啊?怎么总把死不死的挂嘴边,有没有素质?”
重逢到现在还没说几句话,他就已经在折秋这死了两回了,这换谁谁能高兴?
折秋闻言眉心一跳,不知想到了什么,面容扭曲了一会儿后,竟还真面无表情地开了口:“……抱歉。”
他总不能说,他现在看到云雪辞,就会联想到当年对方搬走时,自己带着一大帮子人给他办了场葬礼吧。
那很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