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没有发出“为什么星星和我们不一样”的言论,却对学姐带来的蛋糕大加赞叹,仿佛这样就能让这普通的蛋糕变得更美味一样。
牙齿不慎磕在玻璃杯上,我充满怨念的看着他们吃甜食。
哪怕我知道这只是礼节性的礼貌,哪怕我知道现在市面上的蛋糕大都是植物奶油,哪怕我吃过更好的蛋糕……
我恨恨磨牙∶咋觉得眼前的蛋糕似乎更好吃呢?
目前不是个适合耍赖获得蛋糕的场面,我一口气喝完特调果蔬汁,刚要开口,却见学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壶把我杯中的果蔬汁重新倒满。
这个举措……排除掉食补,难不成这个是他们商讨出来的药汤?
到美国还要喝这玩意儿吗?
也许是这两天的行程实在紧凑,作业都没有写,也许是大人还在,总之,他们在吃完蛋糕和饮料后给我一张博物馆门票,约好明天一起去看埃及文物。
“希望那个埃及博物馆能好看点,本大爷日记都不知道该写什么了。”虎鲨抱怨。
“不是还有乌鸦城的冒险可以写吗?”多多诧异道。
虎鲨绷着脸拿出日记本,翻到其中一页让我们看老师的批语。
其内容还蛮直白的,称赞其想象力的同时又批评日记写真实事件。
扶幽慢吞吞的说∶“我的发明记录……也有这样的批语……”
请正视你拆掉的东西和发明的东西是违法的。
墨多多发出哀嚎∶“凭什么嘛——”
他愤愤道∶“明明都是真的,为什么大人们不相信?”
经过虎鲨的打岔,众人的重点不再是博物馆里新奇的藏品,而是绞尽脑汁思考这几天的日记该怎么写。
在他们走后,我转头向学姐讨要蛋糕。
“不,不可以。”学姐拒绝,“你的主治医生说你不能摄入太多的甜食。”
我不服气∶“在美国才讲究那个!难不成你觉得我们的含糖量比那群美国佬还高?”
她转动眼珠,面色依旧温和∶“不。”
她说∶“需要为你重新预约心理医生吗?你的心理健康似乎不比来时。情绪起伏较大,说话方式和举止变得更加情绪化。变小带来的负面作用比想象中要来的慢。”
我回想从乌鸦城回来后的举措∶“只是言灵使用过度。不过心理医生还是要的,给我来点。”
“请不要把心理医生当做酒或者药。”
“既然如此那我想喝二锅头。”
“你没有到法定成年的年纪,且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饮用烈性酒。”
“主治医生说我这情况可适量饮酒能刺激细胞增长。”
“子供向动画没有足够的科学依据,主治医生的话不能都信。”
“那我想要蛋糕。”
“医嘱说你不能。”
我∶“……”
学姐∶“……”
我∶“我的电话你有看到吗?”
——
不出意外,除一些同学和人工智能发来的慰问外,什么都没有。楚子航依旧没有消息传来,这让我有被对面拉黑的错觉。
回复完同学们的信息,又登上论坛看这几天有没有新新闻……为什么会有三人组从日本回来后会不会性情大变的赌局?兰斯洛特你为什么压会死在那里?
即便我向来不关心学校派出游历的学生回来后的情况,也隐约记得这个时候美国和日本之间的关系,看到这个帖子难免觉得夸大其词。
学院派去日本检查的学生出问题的有那么多吗?
思及后面三人组大闹日本,还差点把人家岛弄沉后,我又想着他们好像也没值得担心的,倒不如担心下也许会断更的漫画。
发送的信息再度石沉大海,我放下终端,对着平板敲敲打打。
然而打字还是有些慢。
烦躁的丢下平板,我拿出了录音笔——老实说除了刚入学那一年和楚子航开始搭档那会儿我就没用过这东西了,我带它本来是想着万一作业多我可以直接口述,没成想还真用上了。
如果之后的冒险都是以这个频率,那我还是问教授接不接受以冒险小说代替报告。
APTX-4869,我恨你。
第二天,熬了半宿躺下没几个小时的我被监护人强制从被窝捞出。略有些呆滞的孩子显然不妨碍大人的发挥,系统重启后,我看着楼下装备齐全的冒险队陷入沉思。
“星星快出来呀!再不去博物馆就人多了不好进了!”
我揉眼睛∶“不是说……九点去吗?”
“我听爸爸说那边的博物馆不仅能近距离观看法老王的木乃伊和权杖,还有埃及服饰可以借穿,还有埃及金字塔的背景和摄影师!”墨多多眉飞色舞。
“再不去可就轮不上了!”
看一群精力旺盛的孩子玩耍容易叫人会心一笑,但参与其中的话就是绝望的狗主人和一群撒泼的狗子。
忍痛背弃狗派半小时。
到底谁喜欢返老还童啊?这重返童年哪里好了?真想把酒厂拉出来枪毙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