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然凶了一脸的虎鲨立即响应,气呼呼的抱怨这镇子里的人太坏了,竟然给我们上那么难吃的东西,简直是在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
那很完蛋了。
我试图勾起他们的好奇心:“这镇子上的人都很崇拜乌鸦,连名字都带上乌鸦。你们说这是不是有什么由头?”
虎鲨很不屑道:“那又怎么了?也可能是这里乌鸦多,多得像是那什么特色,所以叫乌鸦城了呗。”
婷婷道:“怎么会有人这么崇拜乌鸦,它看起来一点都不漂亮……还那么可怕。”
扶幽慢吞吞的点头。
墨多多踢着路边的石头,满脸写着无聊。
我顿觉头疼,只希望出题人不要把勾起孩子兴趣的任务委托到我身上。
虎鲨看着对面的大山,忽然兴奋起来,从包里掏出玻璃瓶提议一起去捉独角仙!
孩子们眼睛一亮,纷纷响应,兴致勃勃的往对面的山上跑去。
密密的树叶遮天蔽日,各种树木极力向高处生长,站在树林里往深处瞧去,只觉阴森,完全没有童话故事里描述的美好明亮。
孩子们完全没有受影响,新奇感促使他们往深处走去,醒目的建筑和熟悉的同伴削弱了他们的不安,他们只觉森林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有趣。
我却皱着眉扫视周围,低头摆弄相机,研究怎么让拍出来的照片不那么暗淡。
前面的四人不知为何聚集到一起嘀咕什么,查理没有异常的举动,演员们不会在这时出场。见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我凑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过去时正好听到墨多多的解释。
“怪不得找不到独角仙,原来是这里太干净了。”孩子们恍然大悟。
虎鲨问:“可有人特意跑到这里打扫林子又是图什么?这里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也不是学校,干嘛费那么大功夫跑这里扫林子?”
墨多多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尖塔上:“如果有人是接着打扫的名义接近那座塔呢?”
查理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一只狗的脸上如何表现出人性化的表情这个问题暂且不提,问就是龙血的功劳。
“那我们过去看看?”见其他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露出好奇的表情,我适时提议。
于是孩子们往尖塔靠去。
他们发现自己越是靠近尖塔,树木就越少,脚下的土地颜色更是呈现出奇异的红色,还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都要花些力气把脚拔出来。其他山的山顶上都没有这样的红泥土,这让这座尖塔像是建立在鲜血之上一般。
孩子们看向那座塔,结合来这里听到的传闻,顿觉塔上好像被蒙上一层神秘的气息。
我没有他们稀奇古怪的脑回路,只想着这群人真闲,造个谣还要费劲吧啦把土地弄湿后再把可使用色素浇到地上。颜色弄成这鬼样子还真是辛苦了。
哎,也不知道这颜色能持续多久,要是墨多多离开后突然杀个回马枪,那姑姑是不是会着急忙慌的把土地再次弄红?
“我们要不……还是走吧?”婷婷被诡异的红泥土唤起了不好的回忆,她抱住我的胳膊制止我往前。
“来都来了……”
男孩们饶有兴趣的靠近,围着尖塔转。虎鲨兴奋的哇哇叫,跑过来向我借用相机后,拿着相机冲塔拍照,看那样子,恨不得把塔全都装进相机里好跟同学们吹嘘。
我和婷婷坠在后面,离男孩子有段距离。她怕后面幽森的树林又怕面前伫立在红泥土的高塔,只得像现在这样位于两个地方的中间走动。
我心态良好的踢着泥土,暗自琢磨那帮家伙到底倒了多少色素下去,控制着力道不要踢得太深。
翅膀拍打声从后面传来。
没有抬头,那有力的翅膀呼啦一下扇我头上。
好痛。
不是,来真的啊?难道不是单纯的吓唬一下吗?
我震惊抬头,看见几乎要遮天蔽日的鸦群。
太夸张了吧!
婷婷和我发出惊叫,鸦群围住我们抓挠,把我们赶到半山腰。
“墨多多,快到我这里来!”
正如主角陷入危机时必有人相助,神秘人出手帮我们躲过鸦群——你以为我会这么描述吗?
鸦群仿佛得了睁眼瞎一般横冲直撞往山下飞去。我很想说这是乌鸦,是智商堪比八岁孩子的鸟,不是蜜蜂!
但看着面前自称大学生的,疑似我同校的某人,我选择闭嘴。
经历一番敷衍的问好,九开始背台词。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谁家好人在告诫完连点铺垫都没有直接讲故事啊!
他说得不快——也许是回忆后面的情节,也许是忘词自己现编,总之,他总算讲完了乌鸦城的前置剧情。
“难不成这塔……”我们惊恐地回望山顶的尖塔。而九肯定了孩子们的猜想。
虎鲨大叫着喊出红泥土的“真相”,完全不顾旁边发抖的三小只。
……我要不要也跟着抖抖?
九捧哏道:“没错,那塔附近的泥土就是用鲜血染红的……”
我调整心态:“都过了那么久了还那么红,天呐……”
扶幽惊叹:“难怪……现在还有乌鸦……太可怕了……”
接二连三的强调让想象力不输于墨多多的婷婷脸色发白,她简直把我当成了拐杖,说话有气无力:“不要讲了……”
见自己似乎话说过了,九连忙道歉,正色强调这只是传说,并不是真的历史。还举例说了几个口耳相传后面变得夸张的历史事迹。
可这完全没有安慰到被吓住的孩子们,他们想着自己来到乌鸦城后遭遇的种种怪事,内心沉重。
不过这好像和虎鲨拿泥块赶乌鸦没什么关系。婷婷意识到了这点,开口向九询问。
九十分愉快的解答了婷婷的疑惑,完全不觉得自己透露的过于详细……完全因为面前是孩子就敷衍了,如果是狮心会的,得跟兰斯洛特学长提一下。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人恐怕要着急了。对了,不要随意挑战乌鸦城的规则哦。乌鸦可是很记仇的。”自觉完成谜语人任务的校友摆摆手,潇洒的背着画板离开,全然不顾孩子们的心情。
我们面色难看的回到了姑姑家,姑姑家的灯光短暂的驱散了孩子们心头的阴霾,电视里的动画人物让孩子们忘却了恐惧,但等快要睡觉时,阴霾重新占领孩子们的心,对睡觉有几分抵触,可不睡觉又不现实,扶幽小心提议一起设置机关,来抵挡那群乌鸦。
大家热情的一致赞同。
可睡觉的屋子总共就那么点大,放在床位躺椅足够作为挡门的障碍,大伙儿看来看去,发现好像只有窗户才能发泄他们的恐惧。
他们把窗户关紧,又拿容易发出响动的细碎东西放在窗户边,确保如果窗户被打开,东西就会掉下来吵醒我们。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婷婷满意的巡视屋内,宣布:“我们晚上都警惕点,如果有动静,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我:“……”
暗自回想了一番富山教授催眠的手法,回顾自己今晚要做的任务,确认自己不会发出什么可疑动静后,我严肃点头,并希望墨多多的神经能大条些。
……还是把乌鸦的戏份删了吧,不然把人吓坏可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