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着几个有意等自己的嫔妃,便一同到了宴会。
刚一入宴,服侍在御前的太监就领着明月落做到了宁绍行的身边。
明月脸色阴沉片刻,因为她的旁边坐着的是王皇后。
而宁绍行,在见着明月来了时,只是淡淡的点头。
明月有些不适,想要调位置,便凑到宁绍行耳畔,私语:“陛下,臣妾虽为妃位,但落座在此处恐怕于情理不合。”
宁绍行却反握住她的手:“朕觉得合适。”
“朕就是想告诫天下,你是朕的。”
明月不好推脱,任由宁绍行紧握着自己的手。
丝竹声自殿侧缓缓响起,箜篌清越,笙箫悠长,乐声不急不缓,如流水一般在殿中铺开。
宫宴也随着这丝竹声缓缓开场。
明月跟着帝王对饮,看管弦丝竹之乐。余光瞥见王皇后,那人也正盯着自己。四目相对之时,王皇后却勾起了唇角。
总觉得在憋着什么坏。
明月不在理会王皇后,一连喝了好几杯酒,多少有些不胜酒力了。
小脸因着酒气泛上了淡淡红晕,脑袋里晕乎乎地,根本听不清宫宴都在说些什么。
她撑着脑袋,险些倒在帝王怀中。
幸亏宁绍行眼疾手快抓住了明月的肩膀。
也是这一抓,让明月清醒了三分:“陛下,臣妾有些不胜酒力……”
话音刚落,就见一段黑色熟悉身影从宴会中离去。
这是……离筱?
原本还晕乎乎地脑袋瞬间清醒过来,明月急忙请辞:“陛下,臣妾得去醒醒酒了。”
宁绍行点头默许。
明月对着春桃使了个眼色,急忙忙出了太极殿。
明月走后,王皇后才缓缓开口:“今日大漠使者入宫,陛下难得心情不错。本宫想要向陛下引荐一人,陛下见了这人定会龙颜大悦。”
“哦?”宁绍行挑眉:“那便请皇后召来此人。”
王皇后拍了拍手,就见太极殿内缓缓走进一头戴面纱之人。
那人的脖颈间竟有与明月一模一样的胎记。
她踏着鼓点缓缓起舞,身姿轻盈,舞段优美。
在鼓点进行到最高潮时,那面纱缓缓飘落。露出一张,和儿时几乎无异的脸。
宁绍行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那人身上,在看清脸的一瞬间,手紧紧攥了起来。
*
明月追着那段黑色的身影,一路走进了荷花池内无人的小亭中。
明月追着那黑色身影,春桃在后面追着明月。
好不容易见主子停了脚步,春桃喘着粗气:“主子,慢些,您刚才喝了那么些酒……”
话到嘴边,春桃瞧见那段黑色人影的容貌时,也跟着顿住了。
随后她结结巴巴:“怎,怎么是你?”
“上次,上次谢谢你救了我。”
春桃的话让明月回过神来,她忍不住扶额汗颜。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春桃爱慕的人是离筱?……
离筱转过身,那双明媚如春的眸子,此刻着了些水汽。
春桃见他不说话,也察觉出了他情绪不对,走到他跟前:“你这是怎么了?”
“对了,上次走的太着急忘记问你了,你是那个宫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离筱开口,操着不地道的中原口音:“质子府的。”
“哦!怪不得我就说你长得和我们不太像!你是质子府的?”
“质子。”离筱声音中带了一些哽咽。
春桃霎时愣在了原地。
她结巴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最后,将目光投向自家主子。却听主子道:“春桃,你先回去吧,我有话与质子说。”
春桃告退,临走时狐疑地瞧了一眼氛围不对的二人,却没有多想。
等春桃不见了踪影,明月才上前一步,她想伸手去抓离筱的手,可手才刚伸出去,眼前人就避嫌般地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离筱抬头,那张俊美不羁的脸上尽写委屈。他双眸因泪水而变得通红,鼻尖也跟着红红的。
一副被欺负了狠了的小狗模样。
“静妃?”离筱开口,声线跟着身子颤抖:“还真是巧,在我最不想见到你的地方遇到了你!”
“我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小姐,不曾想是这后宫的嫔妃。”
“离筱……”明月开口打断离筱的话:“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