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冲着宁绍行行了个大礼。
姜淑妃登时傻了眼,她扯着左相的衣袖:“爹!你在胡说什么呢?”
“不是你的本意你为何要承认?你快说出幕后指使之人啊……快求陛下网开一面啊……”
左相将衣袖一甩,姜淑妃登时扑了个空,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他不忍自己的女儿如此,可若是他供出那幕后之人,自己的宝贝女儿也难逃一死。那人势力太大,牵扯的人员又多。
他不想黄泉路和女儿一起走,索性就一人揽下所有罪名。
也好向那人表明衷心,从而放了女儿一马。
宁绍行震怒,下旨诛其九族。
姜淑妃哭着求饶,她爬到宁绍行脚边,却被一脚踢开。
宁绍行上前捏住她那张惨白的脸:“朕留你一命,别以为真不知道你勾搭前朝大臣做的那些事儿。”
这话一出,姜淑妃瞬间止住了哭声。
她的身子下,却溢出了大片大片鲜红的血渍。
紧接着,两眼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等再度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身处波澜殿。
只是殿内黑漆漆一片,姜琬媛虚弱开口,想换来翠竹,唤了几声都不见翠竹的身影。
甚至,这偌大的波澜殿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姜琬媛怕极了,她艰难的爬起身,想要走下床,却发现连抬脚都极为费力。
猛然记起昏迷前的场景,她赶紧掀开被褥,却并未发现干涸的血迹。
看来,是陛下请人医治过了。
姜琬媛忽然狂笑起来,她大声喊着:“人呢?”
“来人啊!”
“来人!!”
“别叫了。”
姜琬媛愣住,她阴测测的扭过头,看着那可恶的脸蛋一步步朝自己逼进。
她猛的揪住明月的衣领:“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你这个贱人,本宫迟早要杀了你,为父报仇!”
明月厌恶的扯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挑眉:“你凭什么杀了我?凭你那虚弱到不能再生育的身子?还是凭你那早已尸首分离的母族?”
“姜琬媛,你好像还没有认清你现在的处境。那我就告诉你,你那身子因为小产后又情绪跌宕而无法生育了。每次看你说那些自不量力的话,我都觉得可笑至极。”
“你与你父亲在做这些错事之前为何不好好想想被发现的那一日呢?”
“现在被发现了,却来怪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左右你们的行为,只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罢了。”
明月掩嘴轻笑:“姜琬媛,你让我失去至亲。我也要让你一无所有。”
姜琬媛怔怔地愣在原地,她不相信明月所说。
明明她只是小产,怎就不能生育了?
“那又如何!本宫依旧是皇上亲封的淑妃。你一个小小嫔位,竟然以下犯上,本宫现在就要处置了你!”
姜琬媛伸出手,眼神依旧恶狠狠,她指着明月:“来人啊!来人!”
明月一掌打掉指着自己的那只手:“从刚进来的时候就说了,别叫了。”
“哦,忘了告诉你,刚刚陛下已经下令姜淑妃姜琬媛,行为不端,败坏宫仪,屡教不改,夺其淑妃位分,将为答应,在波澜殿内反省祈福。众生不得踏出波澜殿。”
话罢,明月又一掌打在姜淑妃脸上,接着是第二掌,第三掌:“这些巴掌是初入宫时,你打在我脸上的,现在全部还给你。”
“姜琬媛,你好好在这波澜殿里,自生自灭吧。”
说完,明月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没过几日,波澜殿内传来了姜琬媛投井自尽的消息。
姜琬媛死的那几日,宁绍行没有踏足后宫一步。
在姜琬媛头七当天,帝王下了一道圣旨,追封答应姜琬媛为肃嫔,葬在皇陵。
又一连好几个月,宁绍行都未曾踏入后宫。
晨起请安时,就不知谁说了句:“这宫里一下子少了些么些人,还怪冷清的。”
“是啊,连姜淑妃都倒台了。陛下也好些时日没有踏足后宫了,哎呀冷清啊冷清。”
“要我说,陛下还是对姜淑妃有旧情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不入后宫。”
“这静嫔还真是有本事,听说姜淑妃的事是静嫔向皇上高发的。”
“够了。”王皇后缓缓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落了坐。
与以往朴素的模样不同,今日的王皇后头戴九凤钿,珠翠层叠,金步摇轻轻晃动间,碎光落满肩头。
身上凤纹霞绮宫衣以蚕丝暗绣山河瑞兽,细密精致,又被金丝织带束腰,颇为雍容华贵。
她手上的佛珠也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翠绿泛着光芒的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