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浴池,两个人偏就紧紧压在角落,密不可分的,融得像一个人。离得远的池水泛起浅浅涟漪,离得近的,剧烈地波动,翻涌,拍打出白色的浪。
周夺狠狠倾压,贪婪地将脸埋进怀中的温香软玉,一池水早已冰凉,但这里却是最灼热的,烧得他都快化了。
空气中朦朦胧胧的,水雾缠绕着两股信息素的气味,馥郁的,光是闻着就更醉了神,什么都顾不上想,只愿长长久久沉溺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玉京才得以探出身来,他手撑在浴池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周夺也不多给他机会,环住他的腰,再次将他圈进怀里,低下头,细细地啄吻着他的锁骨。
那里早已是一个又一个牙印,红的一塌糊涂。
“咝——”周夺的牙尖,微微的刺痛激得沈玉京上手扒拉他的脑袋。
“老婆……”周夺把目标转移到沈玉京耳朵尖尖,轻吹了口气,看着那可怜兮兮的耳朵尖颤抖着发红,餍足地笑了,“我爱你。”
沈玉京反手摸摸周夺,他累,已然说不出一个字。
*
神享受着无边的生命,因而神的世界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厮混得不知天昏地暗的沈玉京,终于是受不住周夺毫不节制的索要,再一次周夺的魔爪伸来时,一脚踹开了他,义愤填膺道:“我要回家。”
周夺笑了,掐住沈玉京的大腿,双眼微眯,语气沉沉:“这就是你的家,还想去哪?”
沈玉京抬眼挑衅:“我要去找我的亲亲哥哥,找我的亲亲南鲸姐姐,找我的亲亲朝乾哥哥 ,找我的亲亲江南……总之不想找你这个大色/魔。”
周夺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叫的这么亲,你跟他们关系很好啊?”
沈玉京撩了撩披肩的长发,翻身跨坐在周夺腿上,笑得明媚:“这不是你给我安排的吗?”
“如果要按你给我的新人生来算,我认识他们,可比认识你早多了。”
“你还没通过我娘家人的检验呢宝贝。”沈玉京眉眼弯弯,轻轻拍了拍周夺的脸。
沈玉京刚来的时候,还为这事跟周夺闹了两天的脾气。
他不满周夺的自作主张,轻而易举地抹去他记忆中所有周夺的存在,选择自己一个人独守着回忆、爱与分离的痛苦。而沈玉京自己,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被给予的一切,过的没心没肺。
沈玉京终究还是心疼周夺,倘若没有自己的陪伴,他最终要面对的,是亘古的孤独。
“随便检验。”周夺双手枕于脑后,势在必得道,“他们一定会觉得你找了个绝世好老公。”
沈玉京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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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前,沈玉京提出要先去新纪元岛看看。
新纪元岛还是老样子,通天的烟柱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内里美得像世外桃源。
不过也有的不一样。
岛心的陨石坑被填平,立了一座座墓碑。
沈玉京惊异地回头看向周夺。周夺摸摸一旁的碑,解释道:“人死不能复生,但他们的痕迹不能暴露在外,我就在这立了碑,也算是他们存在世界上的一点纪念吧。”
沈玉京点点头,走着走着,还看到了熟人的碑。
宋以安,沈廷骁。
“你还给他们立了碑?”沈玉京诧异地问道。
“顺手。”周夺笑了笑,但手却不自觉把上那块刻着宋以安的墓碑,下意识摩挲着。
人总是多面的。纵使宋以安做了很多的错事,周夺却总还记得,在几人最落魄的时候,也是宋以安带着他们一步步打拼出来。他曾经也是个很好的兄长。
沈玉京不知从哪薅了朵花,递给周夺。周夺接过,把花放在宋以安的墓碑前。
“哥,朝哥现在,一切都好。”
“周夺也好。”沈玉京在旁补充道。
新纪元岛没有昼夜之分,两人也无所谓时间,就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不觉来到岛西的那片海滩。
周夺仰躺在沙滩上,记仇道:“我之前看到你梦见自己在这办婚礼。”
沈玉京挑眉:“然后你就一把水给我淹了?”
周夺诧异:“你怎么知道?”
“呵,”沈玉京冷笑,“我人生到现在就梦见过一次婚礼,最后被大水淹了,记忆犹新。”
“你就梦见过一次婚礼?!”周夺怒了,“还是跟别人?!”
“跟别人吗?”沈玉京滴流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我忘了跟谁了哈哈。”
周夺一把撇开牵着的沈玉京的手,白眼翻上了天。
沈玉京扑过来亲他,语气软软:“哎呀,那你再给我办一个不就好了,办一个全天下最盛大的,鸽子蛋,十米拖尾婚纱……”
“办。”周夺搂着沈玉京的腰,化被动为主动,将其压在身下。一双黑得透不进光的眸,满是紧咬住猎物不放的贪婪欲望。
“我们的时间还长,可以慢慢办。”
*
回到普世,周夺看着沈玉京家里熟悉的一切,百感交集。
这是御昉带露台的那套大平层,他曾经的家。
“你怎么把这买下来了?”周夺倚在露台栏杆上,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和沙发椅上盘腿坐着的沈玉京,感觉自己曾经对于小家的梦想,得到实现。
内心被幸福填满,暖融融的。
沈玉京一边在手机上点兵点将来家玩,一边划拉着平板上的外卖软件:“我不是继承了你的一切吗,当然包括你的大平层。”
他抬头,嘴角上翘:“待会我哥要问你是干什么的,你要怎么说?”
“无业游民,还是我包养的小白脸?”
“呵,”周夺嗤笑,“我看上去怎么着都得是个霸道总裁吧?”
沈玉京手拖着下巴,水光淋漓的大眼眨巴眨巴,殷红莹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好的,老板大人。”
周夺一把捂住他的脸:“别勾引我,我们的时间不多。”
话音刚落,门铃便丁零当啷地响了。
“京京宝贝,我晚上减肥你不知道吗,还诱惑我,我要跟你绝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江南一脸哀怨地飘进,但下一秒,惊恐地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