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拨通了，手机传出了很好听的男声，语调是五条老师惯常的轻快。

“莫西莫西？有事情找老师？”

“啊、五条老师，中午好！”

你先是礼貌地问好，再委婉地提出了请求：“那个…确实有件事情想拜托老师。”

直接借钱肯定不行吧？虽然你觉得五条老师应该不会拒绝，但果然还是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我有个朋友…”

说这句话时，你看了一眼柜台后面无表情的NPC售货少年，继续对电话说。

“他有一根、那个两面宿傩的手指，现在说六十万可以卖给我…”

“诶——”

电话那边夸张地长长诶了一声，带着一点怀疑：“真的假的？”

虽然他看不见，但你还是点了点头：“嗯嗯，是真的，保真。”

“所以…我打电话是想跟老师借一点钱……”

“是这样啊。两面宿傩的手指可是特级咒物呢…看来你这个朋友不是一般人。”

五条悟语气愉悦地继续这样说，随后话音一转。

“但是真实性还得让老师确认一下呢，位置在哪里？老师现在过去。”

你的视线在这间不大的杂货店转了转，支吾了一声，把那个今日出售价格板翻转到背面。

这上面的介绍被五条老师看到的话绝对会怀疑的吧。

“嗯？人呢？不会被咒灵抓走了吧。”

没有等到你的回应，对方调侃了一句：“宿傩的手指可是很危险的呢，快告诉老师在哪里啦。”

“就在高专山下呢老师…我把定位发你。”

你把定位发了过去，对方挂断了电话。

——高专山下的商店有两面宿傩的手指，而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也太假了吧？

可是没办法，你的钱不够，只能向五条老师求助了。毕竟两面宿傩的手指打一折这种事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

五条悟很快找了过来。

他掀开门口的帘子，走进来率先抬手对你打了个招呼。

“老师来啦。”

随后，他在你身边停下脚步，又非常礼貌地对柜台后的少年招招手。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

五条悟的视线在比你年纪还小的男生身上停留一秒，感叹道。

“小小年纪就开店了吗？还是继承了家里啊，总之真的很辛苦呢——”

随口唠了几句，五条悟提起正事。

“所以，宿傩的手指在哪里呢，让我看看？”

其实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确定这大概只是个玩笑了。

因为他并没有在少年身上察觉到咒力，这件普通的商店也没有任何咒术防护措施。如果真的拥有两面宿傩的手指，那么现在就该是从咒灵手里夺手指了。

少年没理人，五条悟挑挑眉、扭头看你。

或许游戏商店的npc只会理会主控吧，你这样想着、走过去开口。

“我想看看两面宿傩的手指。”

少年看了你一眼，像是确认你的身份一样，转身从柜台里翻翻找找。

“你们真的是朋友吗？看起来很不熟的样子呢。”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将手搭在你的肩膀上，靠的很近。

“唔……我这个朋友、他就是比较高冷。”

你给自己找补，同时看着少年拿着一个盒子转身过来递给你。

一个古朴的、甚至有点脏兮兮的盒子。你拿到手、转手递给五条悟。

“老师你看看。”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这下意识到手上拿的是真家伙，而不是什么假冒伪劣的两面宿难的手指了。

他打开滑盖，看着里面封印符纸略显凌乱的棍状物体，揭开符纸打量了一下这根红褐色的手指。

“……唔，是真的呢。”

他将手指塞回盒子，抬眼问：“六十万，美元？”

眼看五条悟要非常豪横地刷卡六十万美元了，吓得你连忙拽住他的胳膊。

“老师等等你先别急，是日元、日元啦。”

五条悟歪头用眼罩跟你对视，你又用之前的说辞解释。

“毕竟是我的朋友嘛，友情价呀。”

“哦——”

五条悟把自己的银行卡推过去，像是随口一提一样：“琴音的朋友很多呢。”

漂亮的人到哪里都更受欢迎，五条悟当然知道这个，更何况是你这样漂亮极了、性格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他也没什么觉得不开心的，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危机感。

虽然对自己很自信，但他偶尔会认为、你会更喜欢与自己同龄的异性。

——眼前的男生，看起来比你小一两岁。是校外的朋友、还那么巧合地在高专山下不远处开了店，甚至有两面宿傩的手指要给你。

六十万日元能算钱吗？跟免费没区别吧。

五条悟见对方迟迟不接过那张银行卡，有些疑惑：“不能刷卡吗？”

你也转过视线去看男生，就见柜台后的黑发少年冷冰冰地指了指你，对五条悟说。

“只收她的钱。”

……

一片沉默。

五条悟蓦地笑了一声，像是被逗笑了一样。

他转手把银行卡塞到你手里，忍着笑意说：“你这个朋友真有意思啊。”

你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有点尴尬、伸手把卡又递给少年。

对方依旧没有按你希望的赶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是看向你。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你甚至感觉他的声音柔和了一点。

“只收你账户的钱。”

……

你可怜兮兮地抬眼看五条悟，把他的卡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