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尼里伊全年都处于悬浮状态，只有部分区域还建立在陆地和海洋，依靠在蜉蝣城的围栏边，很轻易就能把下面的风景收入眼中。

四周是吵吵嚷嚷的交谈声，早上的阳光很好的照亮这座城市，行人们的身躯交织着擦肩而过。莉莉塔站在一盏路灯的下方，眼前是柯丝蒂带着第二十五夜闲逛的场景。

她的眼神毫不遮掩，直白地盯着别人的背脊。于是，没过几秒钟，在第二十五夜的一次扭头里，对上了视线。

旁边的柯丝蒂还在尽职尽责地解释。

“目前的俄尼里伊呈圆形，从族长的宫殿往外是【集市】——通俗点就是交易区，那边有明确的规则写在告示栏上，不去触犯的话，基本没事。”

“除此之外还有【教学区】【生活区】【种植区】，与其我在这里说，还是让第二十五夜先生自己去了解会比较好吧。”

红发向导笑了笑。

她的眼眶里倒映出少年的侧脸，是很明显的不在听，向导没有生气，只是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是莉莉塔。

“第二十五夜先生很在意那位大人吗？”

柯丝蒂好奇地询问道。

“……”

“长得很像吧，”向导小姐自顾自地往下说，“今天值班的是【莉莉塔】，她们是俄尼里伊的【中控】。”

“在这里遇到的问题和困难都可以向她们寻求帮助，当然她并不会允许第二十五夜先生外出，所以请打消您心里的念头。”

莉莉塔被看着，朝柯丝蒂点头示意后，便走了，她就像是一阵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带着目的性。

……

“我可以去看看欧若拉小姐吗……”

第二十五夜的声音飘到了柯丝蒂的耳中，向导“啊——”了一声，开玩笑般说道：“我以为您会追着我问有关莉莉塔的事情呢。”

“不可以哦。”

很果断地被拒绝了。

柯丝蒂笑眯眯地，背过身的手里握着长杆提灯，“从你们踏上俄尼里伊开始，可能还要更早之前，欧若拉就已经不在了。”

带着笑意的话里都透露着阵阵阴冷，第二十五夜条件反射地大声问道：“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柯丝蒂抬脚往后蹦蹦跳跳，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不是【我们】，而是【你们】才对吧。”

“是你们把她变成只能躺在营养舱的样子，说实在的，我们真的很困扰。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在意的、喜欢的人只是出了趟远门，回来就生死不明吧。”

柯丝蒂脸上的微笑忽然变得让第二十五夜看不懂，那不是一种纯粹的开心，更多的像是为了应付什么而露出的表情。

“请不要再讨论【欧若拉】，”提灯里的光亮了一下，很快的灭了回去，“从她躺下后，现在依旧在走的世界里，就没有她的存在了。”

……

……

还在吵吵闹闹的集市里，从第二十五夜身边路过的人有很多，没有一张脸是他熟悉的，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一种熟悉的孤独感笼罩了少年。

明明是在满是人的街道，身前的柯丝蒂还在笑着看向他，但莫名地…第二十五夜感受到了还在地下洞穴里才有的情绪。

这与他先前美好的幻想背道而驰。

“欧若拉小姐…是……”

柯丝蒂看着他低下的头，缓缓开口道：“我不喜欢用【死亡】来总结离场，可以明确的是她的【未来】已经结束，但还会有【未来】诞生。”

“你是想继续停留在【过去】，还是走向有着荆棘的【未来】？”

向导说的话总是带着一股谜语般的神秘色彩，也许这是她们引领人走向属于自己未来的一种方法？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