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塔所说的地下其实并不在地底，至少夜没走在方向往下的楼梯上。

前面人的背影仿佛就是换了身打扮的欧若拉，这不禁让夜回到了还在测试层的时光。

……

可莉莉塔终归不是欧若拉。

他不可以任由一位外貌相似的女生来取代朋友。无论是谁都不行。

因为她们两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莉莉塔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少年加快脚步，与女生并排。疗养仓的玻璃下折射出少女的脸，她闭上眼睛合上嘴，安静地旁观着。

不论是否清醒，她始终都在。

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请不要害怕，总有一天，失去的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

……

指间的缝隙神水震动，这是来自名为【第二十五夜】的情绪。莉莉塔摊开手眨了一下眼，流淌着宛如金子般的神水弥漫在空间中。

细碎的神水水珠像极了飞散的金箔，高昂的奢靡扎住眼球。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过如此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人，上次的孩子也已经成长为了不起的上位者。

自发闪耀的光是无法遮挡的。

哪怕一时间被人用手捂住，被笼子罩住，但就像吉黑德的公主们，一定会有那么一双自己跳到展台外。

他们会被水流推动着，站在最顶端，引领方向。

……

莉莉塔忍不住，她好想放声大笑。她想现在立刻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雕刻刀狠狠地，狠狠地，扎在石膏上。

指节弯曲握成拳，夜没有捕捉到她的微小动作。

“‘为什么我跟她长得一样？’”

旁边的少女一语道出萦绕在夜心间的困惑。她坏心眼地反问：“夜先生可以猜猜看？”

夜：“姐妹？”

莉莉塔：“卟卟！答错啦！”

两人现在身处于蜉蝣城俄尼里伊的中心枢纽——游瑞莎，族长藏身之地。

这里的走廊蜿蜒曲折，似乎是被施了特别的咒术，它们像是哄骗生物花言巧语的恶魔，千万不要相信你所选择的，因为这里不存在正确。

只有强烈的欲｜望会带领你走向心之所向。

少女陡然拉紧两人间的距离，在听到另一人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后，她朝旁边一跳，神秘兮兮地歪着头，手掌微曲挡在嘴旁，几乎是用气音呼出来的道：

“我们是过去千千万万个她。”

『什么？』

莉莉塔说了这么一句话后，逃避似的选择了保持沉默，无论夜有多么想知道详细的解释，她都笑而不语。

像是个没有达到一定要求就闭口不谈的游戏NPC。

直到夜被推回到他的休息室，莉莉塔都没有告诉他任何多余的话。

而在门被关上的前一刻，女生突然的坦白让少年睁大了眼睛。

莉莉塔：“刚刚说谎了哦，我才不叫莉莉塔呢。我的名字是非常漂亮的宝石，希望下次你能亲口喊出来，成功了就给你一个小礼物。”

虚假的【莉莉塔】笑着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