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比安德罗西要安静很多,与孩子王般的打砸相比较起,蕾哈尔没有任何怨言,出事后,从没有表态。
事不关己的沉默有时也是一种罪责。
这样的人……一定会被认为跟幕后主使有关联吧。
“我问过赛琳娜,她说,‘什么白痴问题?!当时在下面大家都快死了好吧,谁能注意到【细节】?我又不是昆!……蕾哈尔?嗯……好像是脚扭了?记不清啦!话说,有这功夫你倒是和我一起去看看欧若拉,一个两个都要我主动来请,就不能跟哈驰一样积极点吗!’”
什伊树:“被这么说教了。”
昆:“……”
昆:“还有手呢。”
他突然一句话,让什伊树有一时间的恍神,随后明白过来的男人真是不晓得该以那种语气回应:“重点是这个吗?!”
“所以还是怀疑她?”
“她”——蕾哈尔。
除去早退的赛琳娜和皓,与两位当事人在一起的就只有蕾哈尔,所以也就只有蕾哈尔有可能……不,这是最浅层的思考。
那个女人连刀都不敢握,可别给她脸上贴金。
而且,她没有理由去伤害欧若拉。
这是昆想不通的一点。
……
……
窗外的好天气骤然阴下,大片大片的乌云汇聚成团,电流在云层间来回闪烁,一股不祥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客厅内。
雷电应声而落,骇人的电光穿透窗帘打在蓝发少年的脸颊。
他的声音在什伊树听来,沉重且冷漠。
“你…看见过蕾哈尔的纸条吗?”
——
蕾哈尔背靠在门板上,双腿渐渐收力,缓缓地跌坐在地上。
这房子的隔音并不算特别好,更别说外面的两位在谈论的时候不把她当人,一点不避讳。
昆口中的纸条被她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一个大家都不会去碰的地方。
黄色的灯台被主人呼唤出来,里面放着那把来自测试总监提供的匕首。
它的刀锋上未染血迹。
干净得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重新握上刀把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在地穴的那天……躺在地上的几人,飞溅散落的鲜血,以及黄牛的尸体。
有一点,昆想错了。
蕾哈尔重新擦拭了一遍刀身,像给欧若拉擦拭般。银色的侧面反射出她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加上那张泛着红血丝的双眼,更是雪上加霜。
她攥紧刀把,上面缠绕的布条在掌心留下痕迹。
唯一的窗户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电闪雷鸣的天气似乎预示着不乐观的未来,蕾哈尔不想去了解,也不愿去了解。
【如果是欧若拉,肯定会拉着她做一些雨天也能干的事。】
……
可惜没有如果。
从测试的结束开始,从踏上第3层的第一步开始,蕾哈尔就对自己增加了一个新的认知:
【她也是可以举起武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