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三个时辰的壁,饶是牧酌南也开始心浮气躁起来了。实在是毫无头绪,每一拳都像是给自己找罪受,偏偏师尊来考校的日子就在这两天,更加让人头疼了。
就这么急着,牧酌南练拳练到了深夜,偏偏还是毫无头绪。
他叹了口气,往地上一坐,仰头看着地府的那轮血月。
不是他没信心继续打了,也不是觉得毫无希望打算放弃,纯粹是下午挥拳挥得太急了,有点伤了筋骨,所以不得不坐下休息会儿。
牧酌南拿出了珹景刀。
牧酌南没有月下擦刀的爱好,事实上,珹景刀也不太需要被擦拭,又不是什么寻常凡铁,当然不会因为清理不及时就损坏。
牧酌南这个时候擦刀,主要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免得筋骨还没恢复就又要去练拳。
擦刀的时候,牧酌南的头发落了一根在珹景刀上,转眼就断开了。
确实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月光落在珹景刀上,就是一道流淌的、冰冷的清泓,随着刀身的弧度而微妙地扭曲流淌,在刀锋上是一道笔直如线的寒芒,在宽阔的刀面上是一片铺开的森然光幕。
不过,此时落在刀上的不是皎洁的月光,而是来自地府的血色月亮。
所以,这个时候刀身上的光也是充满血色的,像是一滩滩流淌着的鲜血,看着倒是颇为恐怖。
牧酌南看习惯了地府的血月,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微微翻动刀身,看着血色的月光如流水一般,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当然,对拳法一事他还是毫无头绪。
直到筋骨缓过来了,牧酌南秉持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开始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