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城里，日向的隐秘势力通过向峦家的力量在此处彻底地安定下来。
两位龙丸收消息也更方便了。
下人关上房门，后龙丸熟练地从矮桌下摸出卷轴展开，一字一句地阅读。
这次的卷轴没多少外界情报，更多的是对“九阵”使用效果的反馈。
从稻田的话来看，阵法的效果还是不错……嗯？嗯？？嗯？！
怎么正道来凑热闹了啊！
后龙丸扫视的速度立马快上两倍。
他抽空扫了眼小少爷。
日向龙丸正背手站在窗边，遥望着随风而落的红叶，似乎随时可以对着景色吟诗一首。
后龙丸再次扫视剩下的内容，一口气把所有的都看完。
他三两下把卷轴卷起，刚要收走，想到里面的内容，眉头扭曲片刻，嘴角抿住又松开，最终还是把卷轴摊在桌面上，呼唤小少爷。
[怎么了？]
日向龙丸靠近，嘴角带笑。
后龙丸把手虚握挡在嘴前，咳嗽两声：[族里送测试结果来了。]
日向龙丸想到千枝他们在族里的忙碌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浓，低头去看。
只见几排整齐的连笔字迹写到：
“回少爷，阵法经过测试，效果良好，绝大部分情况下都符合您的预想，三阵和九阵就足以使得较弱的族人牵制或解决大部分精英。以下是所有情况下的测试结果……”
这字迹一看就是稻田的。
日向龙丸安心地继续看去。
“废！”
小少爷一愣，回去看了看第一行。
“经过测试，效果良好……”
再看回来。
“废！”
小少爷抬头，不明白为什么结果会如此反复，于是低头去看自己的小伙伴。
后龙丸顶着美丽可爱的向峦明月的脸，瞪着大大的眼睛，歪歪脑袋，非常无辜地望着他。
与可爱的伙伴不同，那个“废”字龙飞凤舞，潇洒肆意，还带着一丝丝得意。
日向龙丸顿时明白从千枝到稻田都在等着看热闹看，于是叹了口气，笑着摇头，继续阅读卷轴。
正道上来就给别人努力的成果进行了一个大写的否定，后面近千字也写得是每次测试的体验。
他将九阵的优劣之处列得明明白白，生怕阅读卷轴的人看不懂……或者说，生怕小少爷没看懂他的挑衅。
——看到没有，你的阵法可是被我轻而易举地研究得明明白白。
我，厉害。
你，不行！
时代变了，天才！
日向龙丸平静地逐字阅读。
片刻后，他的目光从海量的大字中移开，望向后龙丸。
后龙丸心领神会，他拿起毛笔，另外展开一个卷轴。
时间在一人说一人写的动作间流逝，没过多久，这个新的卷轴就被送到日向族地，穿到了正道手中。
正道随便瞥了眼内容，就把卷轴丢到日向卓手里，让后者接着训练族人等他检验。
三个时辰后，正道把几次测试挨个撅翻，于是一个更新的卷轴被送到向峦宅。
日向龙丸：……
后龙丸在地面上摊开卷轴，给小少爷看这次的数千字。
小少爷揣着半透明的袖子，从房间的一边走到另一边。
在他思考期间，后龙丸也偷偷写了一卷，和新的九阵改变方案一起送回家。
没过两天，一叠系着红带的卷轴出现在桌面上。
也不知道正道是不是从卷字数变成了卷卷数，这次寄回了三卷。
后龙丸把另外两卷都搞成方便小少爷阅读的样子，才挪动两下屁股，凑到阳光下干自己的事。
上次正道询问了九阵里的力量来源，他估摸着正道想要的不是本地知识，便自己偷偷补充了一些异世界的知识。
现在正道单独给他列出一卷，看来他猜对了。
『你说参考于家乡的文化，参考于“仙”，何为仙，如何取得仙人之力』
整个卷轴只有一句话。
『我家乡不存在仙人，只是人想要长生不老的幻想。至于仙人之力……』
后龙丸扶着下巴头疼了一会儿，跑到窗边戳树叶。
叶子抖抖，很快便传来密密麻麻的修炼技巧。
不用动脑子的后龙丸ctrl+c，回到桌前ctrl+v。
『我倒是知道这个世界的仙人之力怎么修炼，内容如下……』
等他一个字没改地抄完，一抬头，小少爷竟然还站在那俩卷轴前，低着脑袋思考。
后龙丸探头，看到小少爷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两天后。
正道的回复很快又回来了，问题却没变。
『何为仙，如何取得仙人之力』
“这是没成功还是不想要？”
后龙丸喃喃，举着卷轴在地上打滚。
现在皱眉的变成了两个人。
两个龙丸一站一滚，一静一动，竟然同时被同一个人难住了。
不过和需要把“虚幻作品”变成现实的后龙丸不同，日向龙丸在当天便舒缓了表情，指挥着小伙伴挥毫泼墨，豪迈地写下两个字：
无解。
“嗯？”
后龙丸抬头，在心中问道：[你认输了？]
日向龙丸沉默一会儿，突然嘴角微翘。
[这样也好，可以安心了。]
他的笑容好像冬日转暖，又似放下了什么执念。
后龙丸长毫一甩，在自己的那份上也有样学样留下“不造”两个字，让正道自己去琢磨这两个字是“不造什么东西才能成为仙人”还是“我不知道”。
把卷轴收起捆好交给族人，唤下人进屋倒上一壶热茶，后龙丸捧着茶杯，随心问道：[你还在担心他和你一样？我以为你早就不想了。]
热气飘飘然，同飘忽的魂体一般摇晃。
忘不了，忘不掉。
日向龙丸凝视着涟漪，接着转移到向峦明月那个因变身术而完好的五指上。
他能忘掉□□上的伤痛，但忘不掉割掉为讨好贵族而留的长发时，那个转瞬之间的犹豫，忘不掉在泥坑里喝水后看到的洁白明月，忘不掉在冰冷洞穴时难耐的辗转反侧，忘不掉正道的那一声“别动”，忘不掉正道给他解毒时把嘴捏成“3”形……嗯？
龙丸：……
龙丸：。
这一幕怎么没忘？
该死，正道千万别记得。
……
“他认输了？”
毒室内室，千枝站在正道身后弯腰瞧字。
“嗯。”
正道随手把两个卷轴往桌上一放，随手取来几盒毒粉就开始混合。
粉末窸窸窣窣浮起。
“你等一下。”千枝一把按住正道的手腕，“还有人在场，别搞这么危险的，你好歹等我走了。”
正道把毒粉盒子拿开。
他点两下桌子，取来一盒毒膏，漫不经心道：“中毒后解毒便是。”
这是解毒的事吗……？
千枝无奈摇头。
她静静地看着毒膏在各种诡异反应下渐渐变成毒粉，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道疑惑扭头。
千枝抽出扇子挡嘴，只露出笑弯成月牙的双眼，双肩抖个没完。
正道把刚做出来的毒粉挡上了。
“笑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想到前几天对你做了同样的事。”
她虽然这么说，忍笑的反应却根本不像是没什么：“你嘟嘟嘴的时候，可一点没有危险人物的样子……”
正道的双眼眯起，扭头打开盖子。
有毒在前，他暂时不想和千枝比谁更幼稚。
哪想到他刚搅动毒粉没两下，白檀扇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嘴。
随后某人的恶魔低语响在耳旁：
“幸亏龙丸不在。”
正道拨开扇子，平静道：“没有嘟嘴被塞进水囊惨。”
千枝一听就精神了，也不在意中毒了，当场拉了个椅子坐在旁边。
“什么情况，仔细说说！”
半盏茶时间后，毒粉摞高三层。
千枝听得扇子合不上，憋到直跺脚，最后还是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那几天还发生了这种事，他怎么没有提……”
正道没看她就开口：“你来找我何事。”
笑声一顿，但正道的打断已经晚了。
可千枝仍配合着不去想不该想的事情，顺滑转移话题。
“确实有重要的事，你要的战场来了。”
千枝收起扇子，表情严肃。
“这个冬天，我们将同时面对千手和宇智波。”
她看看毒粉，补充道：
“如果宇智波斑记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