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龙冶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试图用同样的伎俩混过去。

但眼前这两人可没那么好糊弄，抬手抚上自己眼角的泪痣，迹部摇了摇头：“刚才不二说要你跟他回去，还提到了一个三船教练。”

“解释吧，我们都听着。”

抬眸对上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们像抓到了凶手的侦探，越前·嫌疑犯·龙冶不由得后退一步。

两人之所以这么急切地寻求真相，除了那点好奇心，其实更多的还是想验证脑中的猜想。

当看到那三个人出现在训练营，幸村和迹部惊讶之余，心中还有一抹欣喜，这几个人会在这，是不是说明那些被淘汰了的队友们都还没走？

既然不是被真的淘汰，那他们现在在哪？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这……”

龙冶咬咬牙，硬下心来拒绝道：“关于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们。”

“你们别再问了。”

空气沉默片刻，两人盯着龙冶久久移不开视线。

有的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恐怕他们猜测的那些是八九不离十了。

得知自己的队友没被淘汰本应该高兴，即便如此，幸村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眼前人：“那之前在球场上，我提到三年前的事，你为什么突然跑了？”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个问题还没解决，第二个问题就炸了过来，龙冶忍不住抬手扶额。

为什么今天他遇上的事一个比一个棘手，难不成是水逆吗？真该找个神龛拜拜了。

他很想像对付其他人一样，装疯卖傻，威逼利诱，迫使他们远离自己别继续问下去，但此刻迎上幸村的双眸，无数回忆浮现在脑海，龙冶实在没有办法再逃避。

“没有，你没有说错。”

眼睫颤了颤，龙冶轻声开口。

“三年前……”

三年前，他输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他输给了他的哥哥。

接着，他就像垃圾一样被他扔下了。

那是一段黑暗的日子，他明明早已将它遗忘，可幸村精市的话像一把钥匙，轻易就打开了这只潘多拉的魔盒。

·

“你就是这个什么JR大赛的冠军？”

整个人都在黑色卫衣的包裹下，越前龙冶面无表情开口问。

刚刚走出JR的比赛会场，小幸村手里拿着奖杯准备搭电车回家，突然对面的围墙跳下一个男孩，他动作轻盈矫捷，就像一只黑猫。

满心疑惑地停下脚步，幸村看着这个与自己身高相仿的不速之客，完全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好意思，你是……？”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瞄准了幸村的脸，龙冶手中的网球如一支冷箭，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你，来跟我打一场。”

再次听到龙冶还有些稚嫩的少年声，幸村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湿漉，那抹深红的血液分外刺眼。

又愣愣地抬起头，他看向对面的男孩。

天色昏暗下来，飘着小雨。

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脸，更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为什么？”幸村问。

回答他的是更暴力的一球，腹部被击中，剧烈的绞痛让幸村几乎要跪倒在地。

龙冶冷冷地看着他，依然面无表情。

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输。

为什么哥哥会抛弃他。

为什么越前龙雅你会这么无情。

终于强迫幸村站上了球场，龙冶击出的每一球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愤怒，就像他从前做过的一样。

幸村并不是第一个遭遇这些的人，自从被哥哥抛弃后，龙冶几乎是四处寻衅，一开始还只是在街头网球场随便挑人，到后来，他干脆连家都不回了，独身一个人去各类网球比赛的会场，记下每一个优胜者，再一个个将他们打败。

仿佛只要获得足够多胜利，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头顶的雨越下越大，球场上两人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

龙冶抬手再一次挥出球拍，明黄色的小球划破雨幕，幸村抢身救球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输了。

垂眸看着眼前的失败者。

龙冶对幸村说：“你太弱了。”

大雨之中，对面的人变得了一团模糊的影子，龙冶出神地望着，意识也变得恍惚。

雨水从眼角滑落，在衣服上晕开一块深色的痕迹，眼睫眨了眨，更多的雨滴了下来。

是的，你太弱了。

一个人轻声呢喃着，他的声音和越前龙雅曾说过的那些话重合在一起。

——“龙冶你输了。”

——“滚吧，垃圾。”

——“废物不配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