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狗仔们也不容易,这么热的天,就为了蹲个小糊咖。”
千金一脸不忍地回头,“晏总,您不觉得他们需要一盆盆冰水吗?”
晏河清愣了下,忍俊不禁,笑容里多了丝腼腆。
这么大的事,她不但不瞒着他,还委托给他来办……这份信任怎能辜负?
转头就吩咐助理:“去准备冰水,好好招待辛苦的记者朋友们。”
助理面不改色应声,同时建议:“要不也准备些热水?万一有人喝不惯冰水呢?”
晏河清赞许地点头,“不能怠慢客人。”
不愧跟许骁是兄弟,也怪能演。
千金在心里给两人批发小金人。
“千小姐,外面现在全是记者。许总的飞机五分钟内落在天台。您准备一下,我们马上飞往首都。”
门外忽地冲进一个人,脚步和语速一个赛一个快。
他话音落下,千金才看清人脸。“林特助,你不是出国谈合同去了吗?五百个亿的标的,你半途而废,不想活了?!”
老板急召,他不连滚带爬地回来,才是找死。
林特助抹了把额头的汗,“千小姐放心,生意不会丢,您这边更不能耽搁。”
千金慢悠悠给他倒了杯水,一点儿不着急。
“没想到啊,我家乡的名声烂得表里如一。我只是仗义执言一把,得不到褒奖就算了,怎么还要当逃犯呢?真正需要逃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林特助没心思喝水,“坏人当然会受到惩罚,但在此之前,您得保护好自己。--以及您那位远房妹妹。”
千金的实名举报方式,其实已经非常保守。
用自己的邮箱设置了定时发送,替远房妹妹向官方传递亿点检举材料。
仅此而已。
她坐回沙发,将桌上的水杯往林特助那边推了推,愈发淡定:“不用,她已经不在了。”
语气里的哀伤无法掩饰。
林特助愣住,抓起水杯一顿猛饮。
死嘴,烫哑得了。
晏河清听得窗外依稀的轰鸣声,朝千金笑道:“看来我的飞机更快一点。如果千小姐赶时间,我很乐意提供方便。”
“那恐怕不太方便。”
林特助立刻表示反对,脸上虽然挂着礼貌的微笑,眼里的警告意味却很浓烈,依稀还有股阴气,仿佛被他家老板附身了。“千小姐的事是许氏和许总的事,多谢晏总关心。但过多麻烦晏总,就不礼貌了。”
怎么不说许氏能自己解决呢?这不符合许逼王的一贯风格啊!
千金暗忖。
她脸上似乎沾了胶水,将晏河清的视线一直粘在上面。“需不需要,应该由当事人决定。林特助最近没少与法律人士沟通,这一点还用我提醒吗?千小姐,我说得对吗?”
千金微微偏头,仔细听着螺旋桨的动静。“林特助,咱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一监。”
林特助利落答完,充满斗志的目光倏地泛虚。
糟糕!
他单知道要听从许总吩咐,亲自到一监确认万松峰的情况以及后续事宜,忘了千小姐的实名举报此时在网上已经沸反盈天,现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
虽然许总早就安排好了多项预案,但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必须谨慎再谨慎。
落地一监外的停机坪这个决定,显然不够谨慎。
许总近日身体欠佳,思虑难免不周。他这个全能特助竟也失职,忽略了这么大的隐患。
“晏总,您这边呢?”千金又看向晏河清。
晏河清得意地勾唇,像打了胜仗。“抱歉千小姐,我不如阿骁考虑周到,没料到你下一个练习场地会是一监。不过说不巧也巧,我在四监附近落地。如果千小姐不嫌它到一监略远,我很荣幸能做你的驾驶员。”
“晏总会开直升机?!”
千金面露惊喜,双眸水盈盈,几乎要冒出红心。
晏河清清了下喉咙,看了眼中央空调冷风口,觉得它好像坏了,不然自己怎么会嗓子发干、面上发热。
“许总也会开,千小姐您忘了吗?”
林特助努力替自家老板争取,但心里门儿清,面对各种情敌与疑似情敌,老板并没有优势。
“那他现在也开不了啊!真坐上驾驶座,那就是地狱模式了。”
千金还算给他面子,没说忘了。
但这股阴阳怪气的劲儿,比起许总是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