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航的声音听来似乎不太自信,甄随觉得有点好笑,“不是驼背的问题,是你偶像包袱也太重了,老一个姿势不动,小心颈椎病。”
迟航看着他笑,僵住的嘴角也跟着扯了扯,甄随反而因此感到颇不自在。
迟航随即解释,“我确实容易忘了这事。我妈常说我驼背,让我多挺一挺。我有在注意了,听你这么说,看来还是没调整到位。”
回想起来,甄随好像从来被父母念叨过这方面,倒是因为父母长期伏案工作,肩颈和腰椎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一有时间就要抽空去调理,他常听到一些相关的词汇,也大概了解了这些问题的成因。
因为他从小好动,这些要注意的方面,根本就无须专门提醒,这些潜移默化得来的知识,却没想到有一天也会用得上。
“你故意挺着是不行的,还是得多活动。你要是觉得教室里不方便,那就多跟我到外面去,多走走更好。”
说完这些,甄随恍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他头一回这么嘱咐别人。
成为同桌以来的紧绷感,至此已经几乎察觉不到了。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迟航的口吻难得轻快:“行,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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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随最开始是跑得很快的,彭扬刚撒开步子,就感觉到了身旁有人追近的衣料摩擦声。
他好歹是体育委员兼班级篮球队长,在好胜心的驱使下,他使上了全力,直到跑过回程的一半,还笃定是自己跑得太快。
然而等他走进教室,把笔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再放回去,如此反复,一直磨蹭到上课铃响,前排那对座位的空缺依然没有填上,他这才发觉事情有点不大对头。
这节课是自习,韩周偶尔才会来监堂,在上课铃响足足过了十分钟后,两人才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即使老师不在,彭扬也犹自认定,他们进来的时候应该大喘粗气,显示出尽力追赶过了的窘迫,可就连面部些微的涨红,他也没有从两人的脸上看到。
这令他很是不满,明明他奋力占了先,现在看来,却是晚来的人更有余裕。
不过跟接下来的所见相比,迟航迟到还慢悠悠走进教室的事已经不足为怪。向来像是钉牢在座位上的迟航,这天下午第一节课的课间,居然下课铃一响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且并没有直奔卫生间。
迟航伸懒腰的动作并不大,甚至更多是举手上抬,相比有些人无所顾忌地往后仰,到底做了极大的克制,但彭扬还是消化不了这一幕带给他的冲击。
他以为到这里就为止了,但随着他的视线跟随迟航离开教室,前往的标的再一次偏离了他预估的方向。
老师办公室比三班教室高一层,卫生间在后门方向。迟航是沿着教室前门的方向走出去的,彭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几次按捺不住,心里冒出了千百种假设。
或许是老韩临时要找迟航,再不然就是别班的人跟迟航有约……但一个课间是这样,两个课间是这样,接来的许多个课间都还是如此,俨然是在奔着养成习惯的方向发展。
到了周二这天下午,彭扬再也按捺不住,第一节课才下,不等迟航从座位上起身,他就抢跑到了迟航的课桌侧边。
“你最近怎么出教室那么频繁啊?老韩叫你也不会节节课都叫吧?”
不管去哪儿,都是迟航自己的打算,甄随不明白彭扬为何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都要得颈椎病了,当然要多调理调理了。”
彭扬一下子关切极了,“他得颈椎病了?要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