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引起的波澜总算告一段落。甄随以为近期不会再有什么大新闻,但是周一课间操刚刚结束,教学楼前面的公告栏前,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团围上了一大群人。
这样热闹的场合,甄随即使不催,彭扬也早早占了先。
每天投入学习的生活固然充实,但确实更容易引发对八卦的兴趣。甄随自己也纳闷,明知道不与自己相干的事,他居然等不及彭扬交代就先问出了口。
彭扬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外圈,一抬头就被甄随拉住了袖口。
刚才被挤得太紧,彭扬这会儿还有点没喘过来气,甄随已经拽着他拧向教学楼侧门的方向:“出什么事了?”
“没啥要紧的,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好歹自己是花时间等了的,不问出来太亏了。这样想着,甄随忍不住急切起来,“看都看了,说给我听听。”
“竞赛获奖的名单,好像是数学的,哎呀——”彭扬忽然一拍脑门,“我的问题,你现在这么上进,没准明年也要参加呢。”
甄随自动忽略了彭扬话头突转,“咱们班有谁获奖了吗?”
“有的,”彭扬皱起了眉头,似是不太好说出口,“学霸是二等奖。”
彭扬的意思甄随很快意会了,在江川一中,竞赛但凡拿了奖,都是很值得庆贺的事。
迟航的优秀毋庸置疑,但甄随大概了解过一点竞赛方面的讯息,以迟航目前所在的成绩区段,二等奖对目标院校录取加成的意义相当有限,也难怪彭扬罕见地没有要替迟航声张的骄傲姿态。
可或许是因为太无聊了,紧挨着的一节课结束,甄随根本不想再多看一眼上节课没做完的数学卷子。
他不觉得困,可是一找不到事情做,脑袋就开始无比之沉。他没想着去瞥身旁的人,可偏偏,脑袋稍稍歪倒向一侧,余光里就掠入了迟航低垂着的眼角。
这样的角度,不管去看谁,都不太可能看得到一幅开朗的面孔,但课间操那会儿跟彭扬的对话他马上就能回想起来,前后联系起来,自成因果,导致他全无过度揣测的自觉。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再莫名其妙不过的搭话开头,甄随才问出口,因为阵阵抵来的心虚,又故作不经意地调整了一番趴着的姿势。
迟航沉默了一会儿才看向他,“没有,怎么了?”
“感觉而已,你就说是不是吧?”
故弄玄虚是甄随最讨厌的说话方式,但现成的借口毕竟难找,甄随很快想到,他可以借着上周的事就坡下驴,“上周你不是说要约我来着,我有点事没去成,这周你还有空不?我正好攒了几个题,顺便拿过去问你。”
“要不要叫上彭扬?”
迟航问得很自然,自然到甄随在下意识点了头以后,才回觉自己并不想引入多余的聒噪。
“我要问的题不少呢,拉上他估计时间不够。”
现在倒是随口找到了搪塞的理由,甄随并不是很放心,趁着从桌兜里拿书的空当,用余光打量迟航的神色。
他没看出跟平时有什么不同。五天时间,甄随总时不时有种按捺不下的焦灼感。
一整周下来,他都感觉身边的气氛很压抑。他跟迟航虽然已经熟悉了不少,但甄随相信,哪怕再进一步,他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课间等不及要说话的关系。
可是哪怕迟航不用说什么话,他也能感觉得出,这周迟航的状态比平时要低沉。
思来想去,也只有竞赛结果不理想这件事能成为解释。
周日上午,甄随来到了阔别将近一月的勤学书屋。
从公交车站下来,甄随带着将醒未醒的睡意,连着走错了两道巷口,早出发的20分钟全部被消耗了,等找对了巷子,远在两百米外他就看到了迟航的侧影,便匆忙赶跑过去。
这周他没什么学习的兴致,计划攒着找迟航讲的题目,周六晚合计下来,连原本预估的一半都不到。
为了装模作样,他在出发前又往包里多塞了两本教辅资料,等两人在自习室里坐下,要掏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才瞥见多拿的两本一本是英语,一本是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