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醒悟得还不够。
现在,他跟汤姆对视着,那对黑眼睛,那对空洞的深渊,足以吞噬所有的秘密和罪证。
他什么都没看到。既没有傲慢,也没有冷漠,甚至没有平静,没有任何东西——除了黑暗。但他期待着这片黑暗中生长出什么,秘密、弱点、或者......痛苦。
痛苦?
思绪是何时淹没他的?他看到汤姆在说话,但他发现他听到的早就不是他的话语,而是自己心脏搏动的空响。
那双黑眼睛却真的开始涌动压抑的痛苦。
但为什么?
为什么它们那么近在咫尺?
心脏发疯般搏动的嘈杂冲击着耳膜,但在所有杂音的间隙,埃弗里听见了,那些向他涌来的声音、嗅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一种新的气味、他感觉到了他滚烫的、燃烧的双手。
“……埃弗里?”
汤姆那平静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惟妙惟肖的震惊和不解。但他眼底冰冷的嘲弄分明如鬼魂般缠绕不散。
埃弗里愣住了。
随着铁锈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他感觉有什么在他的手上流动。
滚烫的、鲜活的...
他低下头,看到一双手,紧握着一把蛇鳞纹的铜刀。刀和皮肤都已经被心口不断溢出的暗红色淹没、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自己的手。
汤姆·里德尔倒了下去。
油灯的暖光从走廊另一头出现,一声尖锐的猫叫划破了走廊里浓重的夜色。费尔奇惊恐、震怒的声音响彻了夜间的城堡。
——————tbc
有疯子,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