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龚锦整蛊完杨泽鹏后刘没有再看手机。
他乘船离开了秋府,顺流而下,想要摸清整个安缘府的地形。
他站立在船头,前后楫上附着的红线将船摇得飞快。
他们之前进来的府门算是直连春府,夏府和秋府自己都已经摸清过了,那就只剩下冬府了。
果然,一路顺着水流而下,空气中渐渐透出一股寒气,两岸的景象逐渐变得肃杀萧瑟。
等到他架船拐过一道激流,天空就真正开始落雪下来。
冬府的地界相比前三处要人烟稀少地多,但沿途还是能看见些炊烟院落。
龚锦并没有选择在港口停靠,而是在距其还有一两百米的时候下船了。
冬府里的气候其实跟现在的昌城很像,都是冰天雪地,万里冰封。
龚锦缩了缩并不厚实的外套,抬步向雪原深处走去。
北风呼啸,龚锦干脆凝了一小块透光的红线墙。
这次因为没有侍从的引路,龚锦来来回回绕了不少岔路。
他皱着眉,揉了揉冻的发红的鼻子。
按理说四府相连,大小规格都应该差不多,况且冬府根本没住多少人,怎么感觉比其他地方大这么多?
不远处,是龚锦刚停下的小船。
他烦躁地抽出两三股红线,指挥着它们替自己探查,自己则在原地筑起屏障,让他不至于在寒风中冻死。
周围一直怒吼着的风暂时停歇下来,让龚锦能稍微思考一些别的事。
史殿放火的事必定就是罗兴明做的局,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如果是单纯折磨自己,罗兴明大可没必要让他来安缘府,更没必要拿出那个盒子的筹码。
除非罗兴明还有其他目的。
红线短小,在空中又游动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搜索完了冬府。
这里似乎与其他三府无异,甚至因为地广人稀,所见到的竟都是成片的旷野。
龚锦并不意外,奇珍武器几乎是安缘府的经济命脉,他们怎么可能摆在明面上呢。
不过几乎安缘府的四个主要府邸龚锦都搜索过了,那他们会放在哪里呢?
龚锦回到他们居住的院里,朱盏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带着一点蓬松的睡意,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发呆。
“啊,龚锦,你去哪了?”朱盏落打了个哈欠,指指屋内的桌子,“刚刚有几个妖族给咱们送饭来了,正等着你回来呢。”
龚锦掀开桌上的围帐,安缘府很尽地主之谊,他们只有两个人,却安排了不下十道菜,还全都色香味俱全。
春府开的正好的槐花炒鸡蛋,秋府足有四五斤重的鲤鱼,夏府各种难得一见的海鲜等等,不胜枚举。
饶是龚锦现在身负任务,无心关心饮食,也被这菜勾的拿起了筷子。
朱盏落倒也不客气给龚锦盛一碗饭就自己埋头哼哧哼哧的吃起来。
龚锦由衷的发出疑惑:“你是猪吗?”
朱盏落倒是不介意,只是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等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跑哪去了。”
龚锦略有深意的盯着他说道:“不过你现在还是最好多吃点,晚上咱们有事要办。”
“什么?”
龚锦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答道:“去当贼。”
树上的几片红枫飘进河水里,荡起阵阵涟漪,山脚的雕像在落叶和龚锦都没有看到的地方,似乎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