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雨:“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是不会在这里碰头了。”
一行人只能重新回到广场上,冰淇淋车已经没有了,广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游人悠闲地来去,他们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格外的慢?”元朝雨道。
其实孔蔓生早就注意到了,之前他们折腾了这么久按说早就应该到了八点,但不仅钟声迟迟未响起,座钟也毫无出现的迹象。
“也许是因为,八点的浣熊钟是出现在酒店里的。”孔蔓生皱眉。
如果真是这样就糟了,酒店没了座钟也不出现,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会一直被困在七点的时间里,无法向下进行。
“或许真是时间还没到呢。”任少为试图安慰众人,但他自己也知道这番说辞有多么无力。
“不会,现在至少已经是八点三十了。”孔蔓生摇头,从事治安官工作后因为经常要掐时间蹲点,他对时间的把控已经非常精准。
从他觉得不对劲开始就已经在心里默默数数,现在已经数到了2000,但八点的钟声依然没有响起。
沉默的气氛在众人之间弥散开来,导游死时虽然众人都惊慌失措,但却完全没有料到会带来这种变故。
“那我们只能祈祷自己的运气足够好,能刚好找到下一个时间段里游戏正要发生的地点了。”徐非弋缓缓开口。
时钟始终没有出现,又过了很久,但因为没有报时,玩家们也都不知道到底已经几点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别说八点,恐怕九点都打不住了。
坏消息:游戏没法儿进行了,但好消息是,他们也不用再面对随时可能来临的濒死危机。
“看来关键NPC是不能杀的。”元朝雨道,导游几乎全程参与他们的“旅行”,用假指甲盖想也知道她的身份很重要。
“再这样下去除非我们全死了游戏才能重开啊。”鹿晞小小抱怨了一句,但很快就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
他眨巴眼睛,瑟缩到孔蔓生身边:“小孔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孔蔓生叹了口气,安慰他没事。但其实鹿晞说的其他人也未必没朝这个方向想过,可是谁也不会说出来,因为一旦点破,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哦,这么说你是打算自杀还是让其他人杀了你?徐非弋毫不客气。
鹿晞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泪汪汪望着孔蔓生。
“够了,在这里呈口舌之快到底有什么意义,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让游戏推进下去吧。”孔蔓生捏住眉心,这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关键还偏偏要耗在一起。
“可以啊,我有让你省心的办法,现在把他干掉,不就可以验证是不是我们都死了游戏就可以继续进行了?”徐非弋讥诮到。
“反正,现在这所有人里面,只有他是没伙伴的。”
孔蔓生收起心累的虚脱感,凝神望向他:“你认真的?”
半晌,徐非弋笑了起来:“开个玩笑。”
“你最好是真的在开玩笑。”孔蔓生收回目光,变得很严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场上聚集的人群早已散去,他们谨慎地返回原地,一切如旧,好像前不久血腥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难得任少为也开始忍不住焦躁:“不会真的要……”
“别说傻话了,”孔蔓生打断他,“就算我们愿意自行了断,其他人呢,也把他们抓回来杀了吗?”
任少为讪讪地不说话,其余在之前动乱时被冲散的玩家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想要把人找齐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还要对他们动手。
并且最难的在于,一旦没有生命威胁,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齐心协力共同开启下一个循环就或未可知了。
“咱们就不能安安静静在这儿坐着吗?”文明一屁股塌在台阶上不愿意走了,“下个循环了你能保证自己活着?”
“那现在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宋春晖走来走去,脸上的焦躁是遮都遮掩不住。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实在不行就不出去了呗,总好过一次又一次死了,最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复活强吧?”
“对吧,你们说?”她转头向黄云薏和周知礼挤眼睛,两人应声也不好反对也不行,干脆只能不说话。
宋春晖却不管她一顿叨叨,“你是不是有毛病,谁愿意待在这么个随时会死人的鬼地方?再说了,现在没事谁知道之后也继续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