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闻言带好雨罩，拉着十四躲在墙后，随手将地上散落的书捡起，奋力一抛扔到了路中间的树丛里。

书本落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地上的行尸者们尽数被吸引，下一秒直接冲了过去。

“走。”墨清脸色沉静，拉着十四一起朝对面的食堂跑去。

十四并不意外墨清的动作，她没有多说什么，利索地乖巧跟着。

趁着行尸者们快要发现的时候，两人迅速跑进大厅，十四将门关闭。

奇怪的是，大厅内除了满是血污的桌椅之外，就是倒地不起的行尸者和怪物，它们大都被短刀和弓箭一击毙命，应该是其他幸存者留下的。

十四和墨清一左一右靠在一起，默契地环顾一圈，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抬脚往里走去。

食堂大厅空间不小，餐桌一个接着一个排成一列，末日前的食物和盘子混在一起，黑色和红色的血液喷洒在上面，还有不知道是谁的脏器，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啃掉一些，上面无数飞虫盘旋。

而通往二楼的楼梯门紧紧关闭，取餐窗口隐隐露出里面的行尸者和怪物，它们无序地来回走着，玻璃上的幕布把它们遮得严实，只能透过窗口看到腰间系着的灰白色围裙。

十四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怪物身上，只见它双手趴伏在桌上，两只腿耷拉在椅子前，胳膊处悬挂着一个灰棕色的包包，从外表看鼓鼓囊囊的。

她走过去，顺势拿起看了看：“这个应该就是她们落下的。”

墨清嗯了一声，静静地站着十四身侧看着她。

十四身形修长，垂头不说话的时候感觉更冷，一点也没有粘人的样子。她的头发也更长了，发丝乖乖垂顺在腰间，一丝不苟的，就算隔着一层玻璃，站在怪物和行尸者面前，也逐渐从容镇定，毫不在意。

她抿了下唇，视线扫过十四的鞋底：“你的鞋子为什么会有血？”

大厅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玻璃后边行尸者和怪物的叫声。

十四一动不动，背对墨清站着，她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能是不知道哪里踩到的吧。”十四随手把背包拿在手里，转过身看向墨清：“我们走吧，去二楼看看。”

墨清没动，脸上现出有些严肃的神情来，她说：“十四，你骗不了我。”

十四下意识捏紧手里的包包，背带松松地垂落在地板上，她低下头，表情僵硬了一秒。身后的长发跟着掉在脸侧，遮挡住她的一部分侧脸。

像是知道自己犯错而等待处罚的样子。

墨清轻叹了口气，迈步走过去，小心歪着下巴瞧十四的脸：“没事，只要你跟我坦白。”

“昨晚你去做什么了？”

十四频繁地眨了几下眼睛，她侧过脸，盯着桌上的怪物尸体看了一会，最后轻声说：“我只是想寻找一个需要我血的人。”

墨清抿紧唇瓣，直直地盯着十四。

“安夏说的那些，我之前没有考虑过。我的体质终归和你们不一样，或许我的血也和你们不一样。”十四笔直地站在原地，没看墨清的脸，她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

“如果真的有用，”十四声音一顿，脸上不禁露出淡淡的笑来，她回头对上墨清的视线：“你就不会变成怪物了，其他人也不会。”

“或许，也不会感染行尸者，那真是最好的结果了。”十四笑着说。

“我没有变成怪物。”墨清说。

十四愣了下，只见墨清抬手把她脸侧的头发拢到肩后，接着摸了摸她的头，她说：“我会保护好自己。”

墨清顿了顿，手臂放了下来，垂在身前：“你说过，重要的人在，希望就在。我记得，你也要记得。”

“为了重要的人，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十四微微睁大眼，胸腔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悸动，手中的背包被她捏得泛起好几处褶皱，发出淡淡的刺啦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眸子紧紧地盯着墨清：“所以，我是重要的人吗？”

墨清迎上她的目光，如往常一般平静的眼睛里倒映出她清晰的充满希冀的脸，似乎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永远毫无保留地接住她。

“是。”墨清说：“是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