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前一后左右观望着站在房屋门口。
这间房子大门和窗户都非常干净,没有一点血迹和被破坏的迹象。从侧边的窗户往里看,能够清晰看到摆放整齐的家具,似乎从没有人类怪物踏足。
“目前看里边没人。”十四跟墨清对视一眼,接着道:“我先进去,你们跟在后面,觉察不对立马逃开。”
安夏应得很快,安然自得地跟在后面:“那就辛苦你了。”
墨清抿唇,紧紧走在十四侧面:“一起。”
安夏眨了眨眼,盯着前面两个黏在一起的人,顿了顿,下意识道:“你俩跟个连体婴儿似的,我真的很想问一句,每天一直都是这样吗?”
墨清一顿,抬眸看向前方的十四。
十四头也没回,声音清透好听:“是每天每时每刻。”
“羡慕啊,去找一个啊。”
安夏抽了抽嘴角:“……”
她瞪着十四黑漆漆的背影,无语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还会呛人。”
黑暗下的墨清弯起眼,没说话。
十四没再接安夏的话,微微抬手示意,接着另一只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使力,推开了门。
一进门是个小型客厅,右边是敞开式的厨房餐桌。屋内有着淡淡的霉味,墙角偶有发霉的迹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安夏关了门,轻声道:“这里不错,还算干净。”
墨清:“散开,检查一下。”
屋子不大,除去客厅和厨房之外,还有两间卧室。墨清和十四进了左边那一间,空气中并没有什么刺鼻的血腥味,只是泛着丝丝冷意。
十四推开门,冷意顺着敞开的门缝一股脑全冒了出来,两人站在门口,目光迅速巡视一圈,接着落在不远处的窗户上。
窗户破了很大的洞,足够一个成年人进出,刚刚的冷风就是从这里吹进来。
安夏吹了声口哨,突然站在两人身后:“这里是真的没什么可看的,什么有价值的都没有,食物,衣服,都没有。”
“我那边和这间一样,都被人从外部破坏。”
墨清点头:“这里太冷了,我们今晚就在客厅休息吧。”
十四顺势关门,三人走进客厅。
运气好的是,还有一些车里原本的和昨天收集到的食物,足够她们自足。
安夏索性把从另一个卧室床里搜寻到的薄被搬了出来,利索地披到自己身上,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左侧的沙发上:“你们两个人既然喜欢黏在一起,那那块最大的留给你们咯,我就委屈委屈睡这块小的地方。”
说完,她还慷慨地朝十四笑笑,烧伤的脸看起来更加诡异:“不用客气。”
十四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右侧是一张一米二宽的沙发床,上面还有个软枕。她小心地扫了旁边的墨清一眼,见其面色如常,才缓缓收回目光。
墨清嗯了一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那一大缸黑水:“明天天亮再净水,会更安全一些。”
十四点头:“好。”
已至午夜,屋内一片漆黑,月亮遥遥挂在空中,寥寥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桌角,将原本奶白的桌子照得莹白透亮。
安夏龟缩在沙发一角,脸藏进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似乎早已沉睡。
墨清顺势躺下,单手撑着沙发侧过身子,原本狭窄的沙发床瞬间宽松起来,她说:“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十四嗯了一声,坐在沙发边角,手撑在墨清后背的空位上,她垂眸,静静看着墨清阖住的双眸,原本堪到下巴的短发如今变得更长,有的陷进墨清塌陷的脖颈,有的落在脸颊。
长到锁骨的头发削弱了些墨清最初印象里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十四微微俯身,半边身子都撑在墨清上方。
闭眼小憩的人黑睫微颤,似乎已经沉睡过去。
十四手轻轻搭在墨清肩头,有些强势地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墨清紧闭的双眼忽地睁开,准确无误地望进十四眼底。她轻叹了口气,盯着上面低头看她的人:“……十四。”
十四垂手,手指轻柔擦过墨清耳侧缠绕的一缕碎发。
墨清轻眨了眨眼睛,莫名的痒意从脸侧蔓延,她下意识耸起肩膀,胳膊正欲抬起,看到十四神情专注的脸,最终一动不动,任凭其动作。
十四微微俯身,头缓缓朝墨清俯下。
仿佛要亲吻似的,温热在略显冰凉的空中逐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