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眨眼,三个舌头已经全部落地。
接着短刀从空中径直飞出,地上逐渐焦躁的怪物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地,周围再一次恢复寂静。
墨清将刀迅速收回,大步推门走进了屋内。
屋中烟尘滚滚,呛人的腐烂味灌入两人的鼻腔与衣袖。脚下的地板伴随着两人的脚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墙面上到处都是霉斑的痕迹,看起来久无人居住。
墨清将十四挡在身后,另一只空余的手抵住鼻唇,噤声朝前稳步走着。
十四皱眉扫视着屋内的环境,直到看到一处团着的黑影后,紧皱的眉眼才跟着松了松。她猛地抓住墨清护在跟前的手,开口道:“木床的下面!似乎有人……!”
墨清迅速走到靠墙的木板床前,单手撑着床板,左膝跪地,低头探查了起来。
木板下面近乎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而且空间狭小,似乎不足以两个人躲避隐藏。看如今的架势,似乎也就只有一个人龟缩在这里。
看人一动不动的,似乎已经死亡。
十四将木床提起竖立放置在墙边,再看过去,却隐隐发现有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经年累月的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烧焦的味道。十四绷着脸,抬起胳膊将那人蒙脸的布缓缓掀开。
墨清微微睁大眼,看着面前紧闭双眼的女人。
十四紧皱起眉,盯着面前面目不堪的人。
是失踪不见的安夏。
安夏似乎昏迷许久,她的身上满是脏污破烂的痕迹,只见她双手抱腿,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墙角。而唯一裸露的面部与手腕上,全部都是烧伤的痕迹。
印象中干净平整的肌肤此刻布满暗红色的疤纹,形状大小各不相同,宛如陈年掉皮的树干,皮肉干瘪扭曲,竟是比屋外躺着的三只怪物还要触目惊心。
墨清检查了一圈安夏的身体,除去腿上意外的割伤之外,其他都是几天前的烧伤,似乎并没有致命伤。
既然都能够在大火中活下来,那这次也理应不会轻而易举的死亡。
墨清把手指探到安夏鼻息处,待感到微弱的呼吸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
十四将木床再一次平放在地面上,随后和墨清一起将安夏搬到床铺上。
安夏比看起来还要瘦弱,面中凹陷,嘴唇干瘪起皮,似乎很久没有进食了。
十四将包里的水瓶递给墨清,墨清迅速接过,示意十四将其扶起,倾身将瓶口对准安夏微张的嘴唇,水缓缓流了进去。
“咳咳咳——”
直到第三口的时候,安夏才闭着眼无意识咳嗽起来。十四赶忙按着她的肩,不停地顺着气。
如此一来二去,安夏的唇色才湿润了些许,似乎彻底昏睡过去了。
墨清将水放在床边,轻声道:“她应该一会就会醒了,我们守在这里。”
说完,便熟练地从包里取出一块还算赶紧的衬布,随后将安夏的裤腿编起,刺眼的红疤瞬间撞进二人的视线里,墨清动作一顿,随后小心地清理起她的伤口来。
看烧伤的痕迹,应该不只有外面裸露的面部和手。十四看着墨清将布覆盖在安夏渗血的腿上,衬布通过墨清的动作反复缠绕,最后彻底将那处伤口盖住。
墨清将裤腿重新拉了下来,起身道:“等到她醒过来,我们就立刻离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