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断。”十四冷着脸将沐华单手甩在地上，只听沐华一声闷哼，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四已经将她踩在地下，再也动弹不得。

周围惊吓过度的众人也逐渐回过神来，有的目睹了十四治沐华的全部经过，看十四的眼神也不由得带了畏惧。

沐华可是米加身边的人，更何况这人情绪暴躁，极端利己，如今十四这样欺负她，两人这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墨清轻轻呼出口气，待看到十四安然无恙之后，才彻底放下心。

一旁想要趁乱离开的医生此刻也原路返回，最终心甘情愿地走回到十四身边。

开玩笑，傻子都看得出来惹怒十四没有好结果，但凡动点脑子，她也不应该再挑战十四的底线。

十四按开按钮，周围再一次陷入死寂，直到录音笔所有的声音播放完，人们才了解全部内容。

米加撇了撇嘴，悠然地扫视了一圈台下逐渐变了眼神的幸存者们，最后将目光落在十四身上，尽管刀剑相逼于脖颈，说话的声音也一如往常：“不如我们算一笔账吧。”

墨清收紧手中的力道，刀刚好贴近米加的皮肤，转瞬间雪白的脖颈上就现出一抹红印来。

“你该为那些被你专门抛弃杀害的幸存者忏悔。”墨清冷声道。

米加想要开口说的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脖颈间的触感太过清晰，她干咳两声，强装镇定道：“你不是我，你怎么又能明白我的苦衷。”

墨清淡淡地皱起眉，眼底浮现出厌恶的情绪。

十四将地上的沐华扔到一边，随后大跨步守在墨清另一侧，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妄图上来的守卫者们。

“你知道殷城有多大吗？这样的一个地方，如今只剩下那些食人者和我们，你明白其中的概念么？”米加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臂，察觉到陌生的桎梏之后，还是一动不动了，她看着台下神色万千变化的众人，接着道：“幸存者一个接着一个地寻求庇护，怪物成群结队地增加，起初我是想要拯救所有人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肃清者消亡越来越快，反倒那些没什么用只能养老的人们活了下来，她们除了每天所需的食物水源住所之外，还需要维持身体的药物，这是不小的问题。有的甚至我花费许多的药物，她们的病情也不见一丝好转，反倒要的更多。你说，我应该牺牲掉那些肃清者的性命，给她们以活下去的希望吗？”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台下的众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愤懑，有的悲痛，有的惊讶。

“你和食人者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墨清盯着米加沉静的侧脸，冷声回应。

米加笑了笑，脸上带着揶揄：“不如我换句话说。墨清，那个病死的女人——李雯，和你身前的十四……倘若她们都被感染，可你只能救一个，你会选择哪个？”

“我想听听你的答案。”

“你说的这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墨清说：“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这些都不是你自作主张，玩弄所有人的借口。”

十四看着墨清一本正经严肃的样子，心底却觉得异常安定，她唇角勾起，眼中满是笑意。

“我倒是没想到，你比想象中要会说一些。”米加扫了墨清一眼，随口道。

墨清看着米加：“你该承认你所做的一切。”

米加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没有什么话想解释，该说的都说了。想必各位心里都非常清楚，在现如今的当下，任何人都是自保，没有人能问心无愧地把自己牺牲换取别人。”

米加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扫过墨清和十四的脸：“墨清，你还是太低估了人们的欲望。”

十四微微敛眉，她轻嗅了嗅空气中陌生的味道，紧接着朝安定区大门的方向眺望过去。

“不如，我们所有人，来算一笔账。”米加挤起眼皮朝众人笑，她的目光毫不收敛地掠过十四的脸上，最后朝台下的众人道：“之前所说的药人，你们应该还没有忘吧？”

墨清身子一怔，平静地面孔上划过一丝紧张，心底莫名的心慌。她抬眼看向一旁一动不动的十四，十四不知道在看着哪里，神色似乎很是不耐。

台下的众人都没有说话，现如今米加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对米加的滤镜已经碎了一地，如果不是碍于米加身旁那些贴身的守卫者，有的人早就上前对米加拳打脚踢了。

“闭嘴。”墨清黑着脸开口：“再敢说一句，就让你当场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