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歌看着他的眼睛,闷闷点了点头。
等她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苏长安起身,打算给她煮鸡蛋消肿,顺便做一顿晚饭。
吃完饭后,苏长安又主动去刷碗,唐歌有些不好意思,过来帮忙,却看见他杵着不动,水池里的碗筷更是半点都没动。
“二哥,你怎么了,在这发呆?”
他双眼无神,突然闷闷说了一句:“小歌,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发现,世界上伤你最深的人是父母,最烂的人也是父母。”
这话有点没头没尾的,唐歌敏锐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转念想起了自己今天刷到的微博:“二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爸爸——”
后半句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借助身高差,他将脑袋枕在她肩膀上,一股滚烫的热泪缓缓滑过脖颈,唐歌才惊觉,二哥竟然哭了。
自己是有多粗心,整日忙着拍戏,都忘了关心他的情况。
“二哥,你爸爸到底怎么样了?”
“不要提他。”他什么都不想说,将脑袋埋的更用力了:“你别乱动,让我抱一会。”
苏长安贪念她的体温和气味,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只想静静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喊她:“小歌。”
她应答:“嗯?”
“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我们大学期间的恋爱故事?”
“我都讲了多少遍了,你还要听,没听腻啊?”
“嗯。听不够。”
“切!”
过了一会,苏长安又问:“马上就是元旦了,你想和谁一起过?”
唐歌认真想了想:“我想和冰蝉一块跨年。”
“冰蝉?”苏长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哦,也对,她被弟弟坑的那么惨,估计恨死了她家里人。”
唐歌接话:“二哥,我觉得冰蝉真的很孤独,现在又被软封杀了,所以我想多陪陪她。”
“行,这简单。”苏长安稍作思索,就安排好了:“到时候我叫上周璟,再做一桌菜,让他们一块到郊区跨年就是了。”
“郊区?”唐歌皱了皱眉。
“难道你忘了咱们在郊区的小院?”苏长安有些不高兴。
“哦!”唐歌还真差点忘了,流露出淡淡的遗憾:“二哥,我们都好忙,都好久没有回去过了,不知道小院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他安慰她,“我一直派人定期打理的。”
……
很快到了元旦这天,苏长安提前请人打扫了卫生,四人在小院里团聚。
许久未回来,唐歌都有些生疏了,虽然郊区没法和内环比,但胜在安静,人也不多,他们一路开车过来,都没什么人看见。
周璟东走走西看看,越看越喜欢:“长安,你们这小院弄的不错啊,太适合养老了。”
吴冰蝉一脸羡慕:“周哥,要不我们也弄个这样的小院吧?”
“没问题,”周璟爽快地答应下来,“改天我向长安取取经。”
这晚,他们四人围坐在一块吃火锅,虽说各自遭遇磨难,但室内热气腾腾,总算消除了近日的阴霾。
中途,吴冰蝉开了电视,没想到刚打开就蹦出了谢依依的脸,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色连衣裙,手提红灯笼,在某卫视作为特邀嘉宾献唱。
如今谢依依风光满面,可谓是今年最火的女明星,不仅出了两部大爆剧,各种代言和商演活动也接到手软,比当初的唐歌还要爆火。
吴冰蝉立马切换了频道,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跨年卫视和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失落。
“若是我弟没有闹出那档子事,可能我现在也和那群人一样,在各大晚会奔波忙碌吧。”
话音刚落,饭桌陷入一片沉默。
吴冰蝉着实可惜,明明那么努力才做到爱豆里的第一名,却因为弟弟吴志远葬送了前程,遭到软封杀,不仅各大卫视都不邀请她上节目了,就连之前的代言也都被同行给瓜分干净了。
虽说现在不搞连坐制了,但她一发动态,评论就会有网民阴阳怪气“请问大明星觉得吾等贱命值多少钱呢”,在引起民愤的情况下,相当于她被软封杀了。
过了一会,周璟开口安慰她:“冰蝉,别伤心,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周璟说的没错,其实做爱豆就是青春饭,”苏长安站在理性的角度,对她讲,“以后都是要转型的,现在你提前转型也蛮好的,好好演戏,总有一天可以重回舞台的。”
“借你吉言。”吴冰蝉难得露出一个笑,对他举起了酒杯。
“来来来……”终于见她高兴了,周璟也举起酒杯:“咱们几个碰一个,希望咱们新的一年能够跨越所有困难,事业红红火火!”
“光事业还不够,”苏长安补充了一句,“我们一定都得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干杯!”
四人异口同声举杯,火锅热气腾腾,窗户上贴着红色福字,电视节目也是红色喜庆的,主持人掐秒倒计时,敲响了新年的钟声。
一切都是那么美,那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