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民死的很突然,是出了意外走的。
电视台的工作需要经常熬夜,再加上他还是一位健身狂魔,表面看似强装精干,其实内里早就被掏空了。
昨天下班后,周民和电视台几位高管聚餐到十一点,回家后还在健身房锻炼了半个小时,谁知凌晨被饿醒了,只好爬起来吃了点东西,两点多的时候,突然腹部传来阵阵钝痛,痛的在床上不停打滚。
周家的保姆听见动静,立马打了电话,将人送往医院抢救。
可惜,周民是急性胰腺炎发作,已经错过最佳时间,最终抢救无效去世了。
医院长长的走廊,挤满了周家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的,周民的妻子和孩子发出了小声的啜泣。
周民母亲哭红了眼睛,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医生,你再检查一下,我儿子的死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他平常可是坚持健身的,身体可是很强健的,怎么就可能一下就没了!!”
医生先是安抚她的情绪,耐心解释:“患者长期透支身体,生前喝了那么多酒,还在半夜健身,内里早就空了,还有,夜饭是鬼饭,他不该吃夜宵的……”
周民的死是意外,犯了急性胰腺炎去世的。
医生走后,周民的遗体被推了出来,急救室门口立马响起一片痛哭声,周家人个个哭成了泪人。
苏长安走进周家,大门已经贴了白纸讣告,里面也都贴了白,来吊唁的宾客都穿的黑压压一片。
整个家庄严肃穆、死气沉沉,扑面而来一股寒冷。
所有人聚在最中间的正厅,中央摆着存放周民遗体的冰柜。
周民的母亲和老婆孩子守在旁边,发出小声啜泣,周老爷子站在屋里待客,每位前来吊唁的宾客都很伤心,还要拉着他说好久的话。
而周璟则是拉着母亲,默默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璟的母亲姓江,在这个家的地位有些尴尬,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外室,并且是一位脸皮非常厚的外室。
年纪轻轻做了周老爷子的助理,爬上床成功生下儿子周璟,之后就被周老爷子养在了外面。
即使周太太上门骂战,来了无数次的“打小三”大戏,江太太依然强硬地在周家扎根生息,脸皮非常厚。
为了区分这两位,大家就称周家原配为周太太,而周璟母亲就是江太太。
葬礼很安静,虽然有宾客说话的声音,但大家都很有分寸,只是窃窃私语。
谁知这时,江太太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一串轻快的音乐,响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故意的是不是?”周太太恶狠狠指着她的鼻子骂:“我儿子都死了,你还在他的葬礼上放这么开心的铃声,诚心膈应我是不是!”
江太太连忙将手机静音,慌张解释:“大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一直用的就是这个铃声,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你个不要脸的小三!”周太太气急了,直接端起烧纸的火盆,甩在她身上:“永远上不得台面的贱女人,看见我儿子死了是不是很开心!”
“啊!!”江太太捂着脸,紧急避险,周围人都纷纷退后了一圈。
千钧一发之际,是周璟伸手挡住了火盆,火光迅速燃了羽绒服,将他的胳膊烫了一个大洞,江太太急着给儿子扑灭了火。
火盆咣当落地的瞬间,众人听见他对周太太讲:“阿姨,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大哥走了,我们都和你一样伤心——”
“你给我闭嘴!”周太太直接打断了他:“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没资格说这种话!”
周太太气的四处乱找,目光所及的东西都随手抄了起来,香炉、白寿纸、水果、贡品……
“你敢说你大哥的死和你没关系?难道你没有在背后动手脚!”
周太太情绪激动地骂他,一边不停地往这对母子俩身上扔东西:“就是你这个私生子害死你大哥的,这样你们就可以上位了!”
“周姨,你这是干什么!”苏长安最清楚周家的恩怨纠葛,站出来拦住了周太太:“你怎么能讲这样的话,周民哥的死是意外……”
“你给我让开!周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苏家来管!”
周太太情绪异常激动,一把甩开苏长安,直接一头冲江太太扑了过去,就像斗牛奔向战斗的红布一样勇猛。
“啊!大姐,你这是干什么!”江太太一会捂耳朵,一会又拽回头发,痛地不停叫唤。
只因周太太薅住了她的头发,不停扇耳光,拳打脚踢,踢的江太不停“哎呦”痛呼。
两个女人打成一团,现场乱七八糟,其他宾客想拉又不敢出手,葬礼的场面也失控了。
“你们都给你住手!”
周老爷子怒不可遏,制止了两个女人的争吵。
“今天是小民的葬礼,你们俩在这吵什么吵,闹什么!”
接着,周老爷子拄着拐,越过一帮吊唁的宾客,从里面走了出来,分别用拐在两个女人的身上狠狠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