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唐歌不停催促司机,归心似箭。
汽车刚抵达小区,她就迫不及待跳下车,一路小跑进楼,刷卡进电梯,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层数,心情也越来越急切,最后几乎是“破门”冲入家里的。
此时苏长安正躺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的是她演的那部《北城旧事》,耳朵还听着她唱的主题曲《怨江南》。
忽然门口响起一阵异响,他迟疑地转头,看见她站在那。
四目相对,两人都短暂愣了几秒。
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情侣在吵架后,如果很长时间冷战,再次见面,会有一点生疏感。
苏长安率先开口,脸上有些不自然:“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在家里?”
唐歌不回话,双眼微微泛红,缓缓朝他走了过来。
苏长安抬起头,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眼睛怎么红……”
可下一秒,唐歌直接扑了上来,整个臂弯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力度太大,让他身子都往后倾了倾。
他先是错愕,接着回拥她,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到底怎么了?”
唐歌不说话,只是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脖颈,很快,苏长安就感觉有一股滚烫的热源滑落。
他心一紧,连忙问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剧组有人欺负你了?”
“二哥,你是不是每个月都给我妈打钱?”唐歌泪流满面,哭着质问他:“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原来是为这事,苏长安松了一口气:“告诉你做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赡养父母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这下可不得了,唐歌紧紧抱住他,感动的哇哇大哭:“二哥,你为我做的太多了,我还不完了怎么办?”
“那就嫁给我,用一辈子来还。”
苏长安搂着她,不停帮她拍背,轻抚她的情绪,她哭的太狠了,需要顺顺气。
两人在沙发紧紧相拥,格外珍惜这片刻的温存。
不知哭了多久,唐歌闷闷说了一句:“二哥,对不起,我之前不该怀疑你和于晓雯的。”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苏长安将人放开,与她面对面,认真地盯着她,语气也有些严肃。
“唐歌,这件事我要认真解释一下——”
“于姐不过我年少的朋友,我对她的感觉早就消失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对你的真情,不要动不动就怀疑我。”
夫妻之间没有信任,要怎么相处呢?
“唐歌,你真傻,居然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忘了,即使失忆了,我也能凭借本能再次爱上你呀。”
不知为何,他越说,唐歌就哭的越凶。
看着她“啪嗒”掉金豆子,苏长安态度终于缓和了下来:“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别再掉眼泪了,我看着心疼。”
唐歌讲不出话,只能不停揉眼,擦掉不争气的泪水。
苏长安给她递来纸,轻轻帮她擦掉金豆子:“我心里都是你,再也空不出来去爱别人了,就连我的公司,也只签了你一个艺人,不会再有别人了。”
说到这个,唐歌瞬间就不哭了,脸上反而露出了恃宠而骄的神态。
“那万一,公司以后还签约新的女演员怎么办?”
“不会再有新人了,”苏长安瞪她一眼,力度很轻,更像是宠溺的嫌弃,“有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唐歌“噗嗤”笑出声,胡乱抹了一把泪水,小脸哭成了小花猫。
苏长安心疼地将人揽进怀里:“别哭了,女孩子的泪水是金豆子,以后不要再掉眼泪了。”
唐歌重重点头,吸了吸鼻子,沉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很快,到了腊月二十八。
王晟宣告剧组正式放假,年前的戏都拍完了,所有人都收拾好了行李,全都搬空了,打算年后直接搬往新场地。
唐歌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市区的家,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年一点规划都没有。
李唯西早早就坐高铁回老家了,老家有爱她的爸妈,但是她没有。
她不想回家,更是懒得和孙晶唐贤演戏,早就撕破了脸皮,以后也不想再往来了。
平时忙着拍戏,现在闲下来,她只想好好休息,整日窝在床上。
与她的一筹莫展相比,苏长安倒是表现的非常殷勤,又是买对联、买新年礼物,又是购置食材,还联系了保洁来家里做大扫除。
与“死咸鱼”唐歌相比,他忙的像个陀螺。
腊月二十九,这天晚上,苏长安做好饭菜,给她拿了碗筷,突然来了一句:“要不,年三十,你去我家过年吧?”
唐歌差点把米饭喷出来,可是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就连这句也不像是询问,更像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