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飒,忙了一周,就没有想和我说说的吗?来,喝杯茶……”黑无名抬手给白飒沏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白飒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道:“这么多人每天和我一起工作,他们都不向你汇报的吗?黑无名,你是不死之身,和我的肉身毕竟不同……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去休息了?”
站起来后,白飒又补了一句,道:“这又不是最后一顿,下周不是还有机会么?谢谢你的热情款待……”
他低头略略示意,算是对黑无名辛勤付出的感谢了,又不是他强求黑无名去做舔狗的?
“早点休息?”黑无名抬头,眼神里却全是不舍。
现在,两人的位置完全反了个,真的是,被爱的就会有恃无恐。
多少人劝他放手,他自己也劝自己放手,但他就是偏不信这个邪,他就不信了,那么爱他的白飒,说放下就能放下?
“你也是。”
白飒转身就走,最后都没再看黑无名一眼。
黑无名一失手,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接下去的几周,白飒真的像个牛马一样,每天都是早起上班,在店里吃过晚饭再工作一会儿,就下班回家休息,每到周末就和黑无名一起用餐。
黑无名很珍惜周末这顿饭,他很用心地去做,甚至把米其林大厨提前几天请到家里开始学习,为的就是给白飒呈现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宴。白飒不支持也不反对,有什么吃什么,对他来说,只要和黑无名在一起,吃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无论黑无名做出什么样的努力,都捂不热他的心。
倒是陈家祖孙三人,把帝都玩了个遍,有了黑无名的财力支持,奶奶去了更好的医院检查,虽然检查结果都无一例外地不能再治疗,但好的医院对于病人的后期还是更好一些,奶奶根本就没察觉出来自己的时日所剩无几了,每天都和陈放父子一起兴致勃勃地去玩。
陈奶奶偶尔也会给白飒通个视频,讲讲她在帝都的见闻,关心白飒独自一个人的起居,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时候也会让陈放给他寄在帝都买的一些小物件,白飒都是笑着一一应答奶奶。
虽说一定程度上有黑无名的面子关系,但陈奶奶在黑无名出现前就关心白飒,真的把白飒当成亲孙子一样,事无俱细地关心他。
不像陈放父子俩,现在把白飒当成了财神供起来,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地开玩笑,他们怕说了不该说的,白飒会生气会离开,这样,泼天的富贵就和他们家无关了。
人之常情。
白飒都不怪他们,他珍惜陈奶奶对他的关心,也珍惜陈放父子对他的善意,当然,他也默认黑无名对他的付出而努力。黑无名感动了所有人,唯独感动不了白飒。
白飒还是无时无刻地想要逃离,他根本不可能为了这张脸,永久地留在系统,但现在仍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黑无名内心强大、实力雄厚,白飒所有的冷漠、拒绝、逃离,对黑无名来说,根本就不足为提,他似乎把这个当成了小情趣,依旧在为白飒付出的道路上我行我素,偶尔还恰如其分地表白一番,试探一下白飒的反应。
既来之,则安之,白飒想,既然出不了系统,那就暂时不出系统,这样慢慢耗,他这个肉身灭亡最多也就再七八十年时间。他的冷漠虽说对于黑无名来说,不算什么,但毕竟水滴石穿,他日复一日地冷漠,就不信让黑无名心灰意冷!
白飒就这样和黑无名开启了有名无实地“同居”生活,失去了断尾,他也不想再养宠物了,也不同任何人交好,他也知道,凡是接近他的人,一定都会成为他的软肋,变成黑无名利用来向他进行劝说的说客。
一个月后,还没到周末和黑无名聚餐的时候,白飒下班如同往常一样,在门口完成任务般摸了摸黑虎的脑袋后,就开车下地下停车库,然后步行上楼,洗漱完毕上床,见睡觉还早,就摸出一本书来看。
没看几页,开着窗户里吹进来一阵风,阴冷刺骨,白飒警觉地合上书,眼睛眯了起来。
没多一会儿,他的面前就冒出一团熟悉的青烟,青烟里出现牛头马面的身影,他们身后拘着一个鬼,没看清面貌,他们朝着白飒鞠躬:“大人,这里有个鬼,黑无常大人让我们拘了先到您这里一趟。”
见是熟人,白飒松了一口气,便问道:“到我这里?我又没有拿无常令,到我这里做什么?”
“大人,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黑无常大人说……您看一眼这个鬼,就知道了……”牛头马面又是一鞠躬,直起身,往两边让开一条道,把身后用锁链拘着的鬼拉到面前。
白飒只一眼,就惊得站了起来。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