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对剧本的走向没啥意见,反正她要做的是苟嘛对不对,尽量让自己苟到最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苟得稍微不那么惨。可这种不止一次的反常提醒意味着她可能没办法当一条等待命运的咸鱼。
或许探春真有点言灵的潜质。人家大BOSS还没拿贾府咋样呢,自己人倒是狗咬狗祸祸上了,抄件大观园时的那句“自杀自灭”真的没说错。
如今荣国府两房虽间隙已生,却还没发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这是想让她插手的意思?可她这么个位份,在贾府说话能管用吗?她这里岁月静好也就罢了,真闹出动静,只怕分分钟大BOSS就会重新盯上她。她这种夹在中间的小甜心,只怕不够人家塞牙缝。
思维发散开来,王喜凤叹完气,该干嘛依然干嘛。愁不来,那就等呗。至少要先弄明白闹鬼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宫里永远不缺爱八卦的人。
鬼神只说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怪莫怪,有些人无事都要念三遍佛,何况如今看起来分明就是有事。无论是不是佛学爱好者,大家有志一同地烧香拜佛,虔诚得不得了,临时抱佛脚的力度非常大。可这些虔诚并不耽误她们对这件事暗戳戳关注和探讨。
宫里对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强行捂嘴,遮遮掩掩的话,造成的恐慌只会更大。无论官方拿出什么说法,至少能停止许多人对此事奔腾不息的联想。当大众的恐慌变成极少数人的怀疑,其实舆论的走向就已经控制住了。
小道消息多,官方消息也不少。两相比较一下,其实离真相也就不远了。话本子一样的故事王喜凤已经看腻了,宫中冤死的人多了,每个人背后都可能是一段经不起推敲的过往。她能确定的是,死去的人还真跟贾府有关。
此人据说是荣国公曾经施恩过的宫人,在宫内一直默默无闻,不知怎么就落井而亡。深宫里得他照拂过的小太监们趁夜半无人偷偷祭奠他,才闹出事来。
王喜凤不知道这样的死亡是意外还是阴谋,他与贾府的交集除了荣国公施恩后是否还有其他谋划。她没有接手过这种资源,搞不清贾府是真有动作还是被坑。总之,既然她都能知道的消息,但凡有心之人,必定会牵扯上贾家。
大佬们都还在外头避暑度假,宫中发生的事无法感同身受,压下去就压下去了。暗地里的东西只怕也不可能这么快流出消息来。吃瓜群众无论是否信服这样的注解,至少都丧失了继续挖掘的兴趣。人生如此美好,有大把的乐子可以找。
王喜凤不得不结束她自以为的闲适生活,开始捋时间线。有时候参与的副本越多,记忆的干扰越大。毕竟剧情多少会有一些重合部分,两相交织,一些东西会渐渐模糊,有那么点印象,却又记不大清,碎片们在记忆库自行移花接木不要太顺理成章。
人的大脑若也能像电脑硬盘一样进行管理就好了。她努力从一堆看过的听过的经历过的记忆中剔除冗余或者可能存在错误导向的部分,留下与梦里相契合的部分。而留下的这部分,不见得就具有参考价值,只能作为一种可能性堆在哪,指望哪天能派上用场。她作为一个异数加入,本身就是个变量,真的不要指望万事能按剧本来。
咸鱼做不下去,日子也就飞快起来。
脑内数据库收纳整理工作有点费脑细胞,有时候不得不用烂笔头帮助整理脉络,梳理清楚再及时处理掉。否则,稿纸里头的各种字母数字只怕让人以为是鬼画符。
抱琴已经习惯她主子在书案前一坐就是半日。宫里就这么闷,也没有旁的消遣,这日子怎么看都不如在府里的时候快活。无论是她还是姑娘,都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快速调整状态。若是说初入宫她尚有些懵懂,如今也能看出些端倪。有的事情想明白了,发现自己能做的却越少。故而,看姑娘每日忙忙这个搞搞那个,反倒安心。
王喜凤依然是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啥走向,如果有牵扯,总有人或事找上门来。当然,她就跟预警装置似的,不触发还好,一旦触发就是大事件。可等到大佬们浩浩荡荡回宫,闹鬼事件盖棺定论都没她什么事,倒显得她有些脑补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