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这种东西,练可练不来。
她猜着:“你不会把廖子逸给灌醉了吧?”
顾南汐摆手,“没有,他就喝了一小点。我当时是想借酒壮胆,顺便再拉近拉近关系嘛。结果谁知道我吃完饭还是没敢说,我就拉他绕着长街散了会步……”
故事说到最平静处,温荞百无聊赖地听着,就听顾南汐蓦地给了一句响雷。
“……然后他跟我表白了。”
“……?”
温荞吃着薯条愣住,不可思议的眼神像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高中那会儿,顾南汐天天缠着廖子逸,廖子逸从来没有一句厌烦的话。再加上表白这天,他陪吃陪玩陪散步,感觉已经到了任劳任怨的地步。
现在想来,或许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温荞问的细,“他就这么散着步,突然跟你表白了?”
“嗯!”顾南汐肯首:“我当时话就在嘴边,他表白完我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
“那后来呢?”
温荞感兴趣的追问。
“后来……我亲了他。”
顾南汐隐晦地挑眉,“然后就……水到渠成,你懂的。”
“咳……我懂。”
果然,这才是她认识的顾南汐。
温荞喝了一口鸡尾酒失笑,但又难免有疑问:“那你们这几年又是怎么回事?”
“当初我以为他不太行,那晚过后就拒绝他了。”
“???”
许是顾南汐说的太过理所当然,温荞迟疑:“什么叫……你以为?”
“荞荞,你还记得上次摄影展吗。”
顾南汐不避讳的说:“那天我本来打算彻底跟他彻底分清楚的,结果一不小心……就又重蹈覆辙,没想到其实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他了……”
听着一波三折的故事,温荞没忍住笑出声,“那他知道,你误会他这件事吗?”
“不知道。”
顾南汐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说:“但你清楚,廖子逸实在是长在我审美点上,可我又是一个不会谈柏拉图式恋爱的人,所以当年肯定不能把所有的幸福都赔在这一个人上面喽。”
温荞笑笑,难得毒舌一次:“那他追你的这五年里,你幸福过了?”
“……”
顾南汐吃瘪。
这些年,廖子逸盯的紧,她身边但凡有个男生抛出橄榄枝,他都能给搅黄了,甩都甩不掉,更别说能跟别人有点亲密接触了。
加上他家里做着电竞,游戏开发等产业,有让他满世界追着跑的资本。
要不是这次误打误撞,两人还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顾南汐品着酒,把话题又带了回来,“不管怎么说,荞荞,我们还是不能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温荞:“……”
顾南汐重复:“知道嘛?”
温荞知道她意有所指,佯作听不懂的糊弄过去。
顾南汐却不依不饶,“反正你和谈靳墨都是合法的了,该用就用,知道没?”
“……”
温荞连忙捂住耳朵,“顾南汐,请不要污染我们纯洁的合作关系好吗?”
“好好好,合作关系!”
顾南汐不放弃道:“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新人,都是你喜欢的温柔款哦。”
温荞不为所动:“抱歉,我结婚了。”
“你……?!”
顾南汐气吐血,“荞荞,难道你还要一辈子守身如玉不成?!”
“或许吧。”
“……”
温荞实话实说,毕竟走了联姻这条路,两人自然是以利益为重。
就算退一万步说,若其中一方真对某人动了真心。
她想,那便有商有量的体面散场就是。
顾南汐看她当真无所谓的模样,不再像之前那般不正经,认认真真的问:“荞荞,那你就这样找个人结婚了,不遗憾吗?”
“……”
温荞沉默。
遗憾肯定是会有的,她也曾想过要谈一段恋爱,可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还没有谁能让她心动过。
其实对于这个心动这个词,她陌生又熟悉,对它的了解是很浅泛的。
她也从不认为性冲动就心动。
总觉得就应该有一个人,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无关任何特定条件下产生的心跳加速。
才是心动。
反正目前是没有。
爱情和事业,既然不能齐头并进,那她总要抓一头吧。
最后,温荞还是没有回答顾南汐的问题。
她抿着酒。
不知不觉,一杯见底。
顾南汐又给她加了一杯,两人继续有的没的聊着。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现在,一切天马行空的内容,两人都扯了一点。
见时间有些晚了。
顾南汐打电话通知着廖子逸,顺便发了一条消息给谈靳墨。
虽然这点酒只到她助兴的地步,但考虑温荞后天需起早的婚礼,今晚必须点此为止了。
很快。
谈靳墨和廖子逸同步赶到酒馆。
就见一个穿着浅蓝衬衫,五官俊秀的年轻男生站在温荞面前搭讪。
那人举着手机晾在半空,顾南汐则笑眼弯弯,抬手拿起对面温荞的手机解锁。
不等廖子逸捋清楚情况,谈靳墨就已经沉着脸过去拿回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他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年轻男人,顶多20岁的年纪,故意解开衣服上的几个纽扣,袒露胸膛,怎么都不像是长得那般纯良。
似乎感受到这股莫名的震慑,年轻男人识相的收手离开。
温荞转身,看见来人还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通知的,这么晚了,我一个弱女子,可送不了你哈。”刚刚被谈靳墨撞破小心思的顾南汐,边说边歪在廖子逸怀里明哲保身。
“……”
温荞无奈的笑笑。
她今晚喝的不多,意识清醒,还不至于到需要人送的地步。
然则,谈靳墨拿起椅子上的风衣外套,扶她起身,护的寸步不离。
本来在顾南汐这个知情人面前,温荞并不想麻烦他,但有廖子逸在场,她还是顺从的依赖他一些。
紧接着,四人先后出门。
眼见谈靳墨和温荞离开,顾南汐才站在原地复盘:“谈靳墨他刚刚是不是剜了我一眼?”
深知内情的廖子逸,搂着她实话实说:“嗯,恶狠狠的剜着。”
顾南汐抚抚胸口:“那我这算是……大难不死?”
廖子逸自恋道:“是不是幸好多亏有我在的缘故?”
顾南汐拍了他一巴掌,“屁嘞,是多亏有荞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