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前几名白衣神者迎风而立，白色的祭坛上蜿蜒的血汩汩而下。

祭坛上被绑的人洛雾再熟悉不过，正是她自己。

此时的洛雾平日白净的脸庞上已经伤痕累累，双眸无神地垂落，似乎已经失明。

手筋脚筋皆被挑断，锁链将她的琵琶骨洞穿悬挂在祭坛上。

灼华和霜月皆被斩断随意地扔在一旁，墨玉被烧的只剩下半本落在洛雾脚底。

“洛雾！恶意重伤神明！你可知罪！？”

台下的白衣神明怒声质问洛雾，祭坛上的洛雾轻咳了一声，勾唇冷笑：“咳......何罪之有？”

“还在狡辩！？”

“你的同伙已经伏诛！他们已经承认了你们的罪行！”

提到同伙，洛雾的眼睛终于动了动。

她抬起无神的眼睛追寻着声音的发源地，沉默了片刻后轻声开口：“他们还活着吗？”

“呵。”白衣神明冷笑了一声，抬手甩出了一堆东西。

沈照欢的轻霜剑，秦修的归寒剑，云季和的羲和鼎，云秋沅的素玉针，还有一把泛着红光的重剑。

都是洛雾所相熟之人的本命法器，个个染血损坏。

法器落地的咣当声让洛雾的眼睛刹那红了。

“听到了吗？”白衣神明冷声开口：“轻霜剑，归寒剑，羲和鼎，素玉针还有昭阳剑。”

“一个都不少，都在这里了。”

“他们的肉身已经陨落，神格现在应该已经被抹除了。”

“他们的下场就是变成孤魂野鬼，不入轮回，永远在世间飘荡！”

“若是某日遇到食魂的邪修，可能也会落得魂飞魄散，永远消散在世间的下场！”

“咳……！”洛雾狠狠咳了一口血，眼角的红意越来越大。

“而你……”一身青衣的男子缓缓从后方走出，他的声音一出现，祭坛上的洛雾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拼命挣扎着用仇视的目光瞪向出声的男人。

洛青缓缓勾唇冷笑：“他们死后尚能团聚，你却只能当场魂飞魄散，与他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多可怜啊……”

洛青看似惋惜地感叹了一声。

“可怜？这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旁边的神明冷哼了一声，脸上出现了不屑：“就算飞升了神界又怎样，怎么能对你下手。”

“她难道以为神界就没有秩序与法则了吗？”

“秩序？法则？”

“哈哈哈哈哈！”

洛雾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随后所说的每个字，字字泣血：“神界若是有法则！怎会在发现洛青私自干涉人间秩序，偷取人间情感后选择包庇！”

“什么狗屁法则！不过是你们之间相护的借口！”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护着这种狗东西！神界才会逐渐没落！”

“趁着通判神和神尊下凡历劫将他们困死在凡间！在神界拉帮结派勾结相互！”

“什么狗屁神明！都是一些懦弱小人！”

“你！住口！”白衣神明被洛雾的言语激怒，抬手狠狠给了洛雾一掌。

“噗……”洛雾猛地吐出一口血，唇角的冷笑却并没有落下：“你们以为我们死了就再也没有人会站出来了吗？”

“有不公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勇士。”

“总有一天，你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代价？”洛青轻哼了一声，饶有趣味地看着洛雾挣扎的模样：“哪里会有勇士站出来呢？”

“凡间那群人不知怎么听说了神界的事情，竟然都在为你鸣不公，撤下了我们的神像。”

“你的信仰倒是众多，不过我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洛青的话让洛雾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的眼球已经开始红的发紫，却仍旧努力睁大瞪向洛青。

“因为我们会强制收取他们身上有用的东西。”

“不听话的，杀掉就好了。”

“畜牲！”洛雾的突然淌下两条血泪，她咬碎了牙，狠狠地骂洛青。

“你随便骂。”

“为你喊冤的人不少，但那几个人间女子却格外聒噪。”

“我向来不喜欢聒噪的人，就先拿她们开刀吧。”

“咳！”

洛雾咳了一口血，狠狠吐到洛青面前：“你不得好死……”

“可我现在活的很好呢，反倒是你要死了。”

洛青轻笑了一声，凑近洛雾些许轻声说道：“你与你母亲真的很像。”

“长相，性格，天赋。”

“还有……都死在了青年时期，死在了我的手上。”